她抬起小脸,在霍远森昂贵的衬衣上蹭了两下,擦掉脸上的眼泪,沙哑着声音道:“托马斯,劳拉好像被撞晕过去了。”
壮汉脸色一变,顾不上说话,惊慌着朝驾驶座奔去。
山道上激烈的打斗还在持续,鼻尖全部是青柠罗勒清爽且穿透力十足的味道。
经历了一场痛哭,江星满惊慌恐惧的神经总算平复了一些。
身前异样的触感,让她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她不禁仰头。
就见,霍远森正低头深深看着她,目光一时恍若冬夜里的烛火,滚烫炙热,一时又似幽暗的深海,表面平静无波,内里波涛汹涌。
“对...对不,我没想抱.....”
小姑娘小脸蹭的涨红,指尖颤抖,麻利松开了缠绕着霍远森的手臂。
霍远森也松开了她,脸色依旧阴沉的可怕。
机车党似乎对江禹哲和江星满异常执着,被霍远森带来保镖击退了数次,依旧不肯放弃。
托马斯已经打开了驾驶座,将昏迷的劳拉抱了出来。
他道:“走吧,先生。”
霍远森眯眸扫视眼前焦灼的战况,做了决定,“所有人先上车,想办法把这群机车党引到山林里,争取全部活捉!”
“是!”托马斯率先回应,抱着劳拉朝山道的黑车上奔去。
另一个保镖绕到另一边车门处,把江禹哲扛了出来。
“下车吧,先离开这里。”见江星满一直不动,霍远森又冲她说了一遍。
江星满其实一直在尝试下车。
但是很不巧,她发现自己好像很没出息的脚软了。
不想被霍远森笑话,她手撑着座椅奋力下了车,但是双脚落地的瞬间,身体还是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霍远森眼疾手快扶住她,“怎么了?”
江星满难堪至极,“我好像脚软了。”
这真不能怪她胆子小,她一个在校研究生,每天面对的都是和谐社会,积极向上的不行。
哪曾想,今天又是在酒店捉奸自己的哥哥,又是被机车党追杀,最后直接出了重大车祸,撞了山。
劳拉和江禹哲都扛不过去晕倒了,只有她顽强撑到了现在,神志依旧清晰。
但脚....也是真的软了....
霍远森皱眉,没有一丝犹豫,长臂一捞直接将江星满抱了起来。
但他不是公主抱,而是像抱小孩一样,一手托住江星满的小屁股,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和背,让江星满娇小的身体完完全全依偎在他的怀里,小脸贴着他宽厚的肩膀。
江星满被这诡异又极其暧昧的抱姿,震惊住了。
小手在空中慌乱的挥了两下,竟然不知道去搂哪里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霍远森低笑两声,像融化的黑巧从喉间缓缓倾泻,低沉中带着微妙的颗粒感。
众人已经来到电梯前。
他一手抄兜,另一只手发力将小姑娘拽到自己的正前方,低头轻问:“那小神童说说,想我怎么尊重你?”
两人的脸贴的太近,他讲话时呼出的酒气全数打在了江星满的脸上。
即便心里对这个人又厌恶又恐惧,但是骤然对上这么一张天怒人怨的俊脸。
小姑娘还是结结实实的脸红了。
她轻咳一声,强压着狂跳的心道:“小神童希望你能离她远一点,离得太近,容易压到她的智商。”
她小嘴一张一合,唇瓣粉嘟嘟肉乎乎,声音也软糯好听。
“嗯?”霍远森眉眼凌厉,不拉开距离,反倒恶劣的又贴近几分,“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只错一个手指的距离,两人就要吻上。
一阵凉飕飕的扫堂风穿过。
江星满呼吸都停止了,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霍远森近在咫尺的俊脸。
托马斯和那5个壮汉石头墩子一样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他们中时间最短的,跟着首领也五六年了。
从没人见首领这样逗弄过一个女生。
是喝酒了?
还是年纪到了,需要女人了?
“江星满!”
尖锐而焦急的女声穿透三百米的大厅,直冲江星满的耳膜。
几人同时打了个激灵,朝声源处看去。
就见穿着碎花网纱长袖打底衫+黑色小短裙的图朵儿,疾风一般冲了过来。
她脚上虽然穿着十厘米的尖细高跟鞋,但丝毫不影响她百米冲刺的速度,如履平地般奔驰在光滑而明亮的地板上,发出密集的哒哒声。
“哪里来的野男人,敢占我姊妹的便宜!”
人还有几米,河东狮吼率先飙出来了。
托马斯连同那5名壮汉面容一肃,将霍远森包围住,手按在后腰的枪上。
只要图朵儿敢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举动,他们绝对会一枪击毙她。
江星满顿时也顾不上害羞了,挣扎着拍打霍远森的手臂。
“那是我朋友,别伤害她。”
霍远森知道图朵儿是谁,冲过分紧张的托马斯几人挥了挥手。
与此同时,图朵儿已经冲过来搂住了江星满。
“我说怎么哪儿都找不到你,合着被野男人抓走了!”
她快速脱掉脚上的高跟鞋,一手攥着一只,然后像只发怒的老母鸡般把江星满护在身后,冲霍远森几人嗷嗷道。
“不想脑袋开花的就都给我滚开,有我图朵儿在,谁也别想欺负满满!”
霍远森睨着前方的两个小姑娘,淡漠的闭了闭眸,轻呵了一声。
好像是被逗笑了。
江星满尴尬的用手捂住脸。
虽然很感动图朵儿能这么护着她,但是吧....
“朵儿啊。”她扯了下图朵儿的手臂,“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没有欺负我。
“放屁!”图朵儿明显不信,“你什么时候失踪过这么久,我在酒吧里找了你几圈都没见到人,差点报警了。”
“刚找到后面,就见这个男人扣着你,非要亲你!”
“没有!”江星满加重了语气,“他没有要亲我,我们....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狗屁玩笑!”图朵儿斩钉截铁,“你从小自带人形结界,方圆五步之内不留男人,怎么可能跟一个陌生男人开这种玩笑,跟裴雪舟也没见这样啊!”
“还有,你失踪这么久,干什么去了!”
她一连串的问题,跟炮仗一样噼里啪啦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