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砚就像是个泄气的皮球:“躺病床上呢,半死不活了。”
“这么惨,他现在不是混得挺好的么。”夏鹿嘀咕了一句。
许今砚抬眸:“所以,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有钱人?”
夏鹿忙捂住说漏的嘴:“我……”
“别瞒了。”
“这不能怪我,是你让我不能提的,何况时间这么久了,我以为你早忘了,你这么久没有找男人,总不能还想着这个狗男人吧?”夏鹿戳着自己的小手手,弱弱地望着许今砚。
许今砚点了点她的脑门:“你这么会联想,怎么不去改写书啊,说不定爆火了,比你现在有钱。”
她伸了伸手,夏鹿给她递上去一个鸭脖子,许今砚放嘴里啃了起来。
“好主意,男女主五年前分手,五年后重逢,彼此为对方守身如玉五年,最后破镜重圆,happyending,完美。”夏鹿吮了一下手指上的酱料。
许今砚扔给她一个白眼:“呵呵,我高估你了,听起来就火不了,不科学,没常识。”
“怎么就不科学,小说不都这么写么。”
许今砚吃了鸭脖嘴里哈着热辣的气焰,咳嗽了两声:“要不,我摔一面镜子,你试试给我圆起来,圆起来我就信你。”
“得得得,我认输。”夏鹿举手投降。
许今砚的鸭骨头扔在了垃圾桶,又拿了一个来吃,麻辣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甚至是眼睛,感觉到全身都散发着异样灼热之感。
说云淡风轻,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但心里理智告诉自己,过去了。
只是病人而已。
夏鹿听了细枝末节之后,她扔了鸭脖子:“你就这么怂,不敢见了?”
“我下夜班了,自然回家,没什么不敢,不过就是我千千万病人中一个。”许今砚表现得无所谓,但是她没有告诉夏鹿的是,她给傅景霄输了500CC的血,夏鹿一定会怼她没出息。
她幻想了一下,如果是别的病人。
她也会。
所以这是她医生范围内的事情,和傅景霄无关,也是她说服自己的理由。
“你给我说到做到,别一个坑掉两回了。”夏鹿推了推她的肩膀。
许今砚蹙眉:“我的衣服!!!”
“不好意思啊,没控制住肢体动作,要怪就怪那狗男人太渣了。像他这种渣男,你怎么就不趁机给他多扎几针。”夏鹿是为数不多知道她和傅景霄那档子事的,就是憋了五年,还能吐槽估计能吐槽三天三夜。
她俩窝在沙发上啃了三盒的周黑鸭,嘴里嘶呀哈呀不断,最后嘴唇红了一片,才算是够爽了。
许今砚的电话响起来。
作为医生的敏锐感,让她立马扔了鸭脖就接通了电话。
“许医生,36床的病人状态不好,请您回来看一下?”是科里轮转的周新打来的。"
主持人已经上台洋洋洒洒的开场白说了一大堆,然后与会人员一阵鼓掌。
“下面有请我们此次论坛的主办方今鸿药业总裁—傅景霄上台为论坛开幕致辞。”主持人字正腔圆音色传入耳中。
许今砚是愣了愣。
她很快就听到前后左右的声音。
“今鸿药业没听过吗?这傅家在药业也有涉足?”
“京市庆鸿药业根基这么深厚,傅家也纳入名下,这傅家换主儿了势头很猛。”
许今砚知道庆鸿药业,主要涉及的是医疗器械和医用药材,他们医院最大的供应商就是庆鸿,只是她也没有留意,之前的庆鸿已经改成今鸿了。
原来这身后是傅景霄。
傅景霄到底现在做的是什么?
不单是个富二代吗?
庆鸿药业被收购后,并未改傅家的名号,故而外界不知道这后头是傅家。
京市四大家族傅、姜、苏、谢,傅家就在这几年内位居榜首,谁都以为傅家这位继承人是有从商的天分,可谁知道他是学医出身。
与昨晚的一身矜贵的西服套装不同,今天他穿的只是今鸿药业的公司的套装,只不过是普通的工作西装,在他身上穿出了清雅质感,淡去了他商人的锐利。
傅景霄经过之处,有淡淡的香味夹杂着烟草气息,她不由抬头,他侧眼。
是意外吗?
两人对视了两秒钟,互相收回
他款款走上了前面的主席台,这样的场面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因为当年她入学的时候,就是看着他作为学生代表在台上致辞。
“大家好,我是傅景霄。”
与回忆中他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学生时代的他锋芒毕露,而今却内敛谦卑。
他从医疗的角度出发,将对医疗工作的崇敬之情描述出来,又带出现在医药行业的新前景,无论是哪一方面,他都说得滴水不漏。
却只字不提,他也曾学医。
在他光辉的商业史,那只是一个过去,没有未来的过去,就像是他和她的过去一般,注定湮灭。
已经忘记他站在台上多久,许今砚的脑海里却浑然都是与他说这番话不同的画面,从台上目光垂下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是酸涩。
滚烫的泪水,在连自己的冷静都控制不好的时候掉落下来。
魏云其侧身过来:“今砚,怎么了?”
“昨晚没睡好,眼睛干涩,刚又看了强烈的光,就有些疼。”许今砚转动了眼眸,让这一瞬间的脆弱赶紧消除掉。
魏云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眼药水:“滴一点。”
“谢谢。”她接过了眼药水。
后面开幕式讲了什么,她压根没有听清楚,半天的论坛开幕环节已经让人觉得头涨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