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森抽着烟,注视着那辆缓缓远去的黑车。
书房空旷而寂静,任何细小的声响在这里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薄唇微张,似是叹息般,轻轻喃呢了两个字。
“满满....”
.........
一上车,江星满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昨晚一夜没有回家,嫂子杜霜肯定会联系她,还有哥哥江禹哲,说好了到家要给他发信息的。
打开手机之后,屏幕中立刻跳出来许多未接来电,还有信息。
江星满扒拉着看。
电话全是杜霜打来的,信息是图朵儿发的,唯独没有哥哥的电话。
江星满先给嫂子回了个电话。
嘟嘟嘟几声之后,电话被接起。
“满满,你昨晚去哪里了?”杜霜不悦又焦急的语气从电话那端传来。
江星满解释道:“昨晚朵儿那边有事,我跟她回公寓了,然后手机忘记充电,就没跟你联系。”
图朵儿是江星满最好的朋友,杜霜也知道。
杜霜重重的叹了口气,“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忘了给手机充电。”
“下次不会了。”昨晚的事情谁都不能说,江星满只能赶忙转移话题,“药和食物我都给哥哥了,嫂子你就别担心了。”
她试图安慰杜霜。
但杜霜明显不领情,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丝怒意,“我昨晚肚子不舒服,给你打电话没人接,你哥我也一夜没联系上,你们还真是亲兄妹!”
“....哥哥也没联系上吗?”江星满呼吸一滞。
“对啊,最后没办法了,我只能找邻居-宋荷带我去医院看了个急诊,还好宝宝没什么事....”
电话那端杜霜还在心有余悸的碎碎念,江星满的心却陡然慌了。
江禹哲失联一夜,肯定跟霍远森有关系!
虽然霍远森说了,哥哥已经没事了。
但江星满还是不由自主加快了心跳,匆匆应付了杜霜几句之后,她拨通江禹哲的电话。
本以为会打不通,没想到意外的,江禹哲接电话非常快。
“哥哥!”
担心了一夜,江星满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丝颤音。
“满满,怎么了?”"
哄!
爆裂的轰鸣声突然自车窗外响起。
江星满被这声音惊得一颤,扭头朝江禹哲的方向看去时,便见数十道强光迅捷而交错的朝他们的黑车靠了过来。
亦或是说,撞了过来!
“劳拉!”
江星满本能惊呼。
劳拉反应非常快,倏尔转动方向盘超车,加速,避开了几辆疾冲过来的机车。
“系好安全带,坐稳!”她低喝一声,同时按下中控台上的一个按钮。
晴空炸雷般的机车轰鸣声,一声接一声,排山倒海般撕开了沉寂的夜幕。
虽然已值深夜,但凯瑟琳大街作为蒙特市的中心街道,依旧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黑色征服者穿梭在车流中,好似困兽,十几辆黑色机车鬼魅一般跟在后方,呈三角阵势逐渐将黑车包围。
劳拉一改平时温婉的样子,神情严肃,灵敏的转动着方向盘,不断变道,超车,向前冲刺。
但机车身形较小,显然要比黑车灵活的多。
它们不断的靠近,时不时的举起手中的棒球棒击打车身,试图逼停黑车。
“机车党?”江禹哲脸色发白,出于哥哥保护妹妹的本能,还是先把江星满护在了怀里。
江星满脑子也是懵的。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人袭击他们!?
他们坐的这辆征服者虽然也不便宜,但是比起街上那些动辄大几百万的豪车,根本不起眼,犯不着被仇富,针对啊。
再有!这十几个机车党围攻和进攻时,队形整齐,训练有序,不像是临时起意想要挑逗他们的样子。
几息之间,江星满理清了思路。
这些人....是来寻仇的!
她抬头看向江禹哲。
“哥,你最近是不是惹什么事了,这些人跟那个蕾丝有没有关系!?”
江禹哲似是想到了什么,身体变得僵硬,好似被冻住了般。
他没有回答江星满的问题,但是那青白交接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星满心里刚刚才熄灭的怒火,瞬间又轰得燃烧起来。
但这会儿明显不是审问江禹哲的时候。
“我们先报警!”她去包里拿手机。
“不要!”江禹哲死死按住她的小手,不让她拿手机,“别报警,满满。”
江星满难以置信,“你干嘛!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几分钟,劳拉已经凭借娴熟的车技将黑车驶离了凯瑟琳大街。
只不过临拐弯的时候,一辆机车从旁边追上来。
砰!
一声闷响。
江星满呼吸突然滞住,她清楚的看到右边一直追着的那个机车党掏出一把黑枪,对着江禹哲的方向开始射击。
车玻璃上顿时响起了密集的砰砰砰声。
“啊!”
江星满心神俱颤,尖叫着搂住江禹哲的头,把他的身体往座位上压。
“不用怕,这辆车先生改装过,是防弹的,他们的子弹打不进来。”劳拉握紧方向盘,语气淡定异常。
与此同时,她右手快速拨动换挡杆。
在都市的车流中寸步难行的黑车,轰一声响,骤然提速,朝蒙特市北边的帝哀山驶去。
来到了自己最为熟练的区域里,劳拉就像在一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刹车,油门,转动方向盘,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黑车如同敏捷的猎豹般冲入山道,肆意驰骋,与后方的十几辆机车展开了山道追逐赛。
那些机车党明显也不是等闲之辈,直行的路段不好动手,就专挑黑车转弯降速时冲上来,猛撞车身。
骤雨般密集的枪声更是自始至终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