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了,嫂子说一夜没联系上你。”
江禹哲似乎有些诧异,顿了片刻才道:“哦,没什么事,昨晚公司有紧急任务,手机信号被屏蔽了。”
江禹哲岗位特殊,在处理一些涉及到集团核心商业机密的网络事件时,为了防止内部人员通过手机将信息泄露,公司会对工作人员的手机信号屏蔽。
不过,想到昨晚,江星满还是不放心。
又问道:“那哥哥,你还好吗?没什么事吧。”
江禹哲以为江星满是在关心他的身体,连忙道:“放心吧,满满,吃了你送来的药,哥哥好多了,已经不烧了。”
他声调沉稳,语气平静,听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江星满暗自松了口气,“哦,对了,我昨晚没有开你的车走,朵儿昨晚有事找我,直接开车去勃高登大厦接我了,我跟她一起回公寓了。”
江禹哲诧异,“你一夜没有回家吗?”
“嗯。”
江星满硬着头皮又把刚刚跟杜霜通话的事情说了一遍。
江禹哲明显紧张了起来,“我现在联系霜霜。”
赶在他挂电话之前,江星满又道:“最近学校的课程比较忙,会很晚才下课,所以我没有办法每天都去看嫂子了,你记得多回家,多看看她。”
江禹哲在蒙特市已经买过房子了,也给江星满安排了房间,但是因为上学的原因,江星满跟图朵儿一起在学校附近租了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
哥哥和嫂子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生活,她在那边住着不合适,所以平时她都和图朵儿一起住。
最近是因为杜霜怀孕了,她才回去的多一点。
江禹哲似有不悦,“啊,你又不回来了?”
“嗯嗯,是啊,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所以最近格外忙。”
杜霜这一胎来之不易,江母要过一段才能来蒙特市。
所以家庭内部决定,由江星满和江禹哲轮流照顾杜霜,帮她养胎。
怕他察觉什么,江星满赶忙又将话题扯到杜霜的肚子上,催促着他给杜霜打电话。
两人挂了电话之后,江星满重重舒了口气。
她不想撒谎,但是霍远森的事情她也不能告诉家里。
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那个人又那么可怕,万一牵连到家人,就更糟了。
江星满抬头才发现车子早就停了,已经到医学院了。
劳拉在前方柔声开口,“江小姐刚刚打电话太认真了,我就没有提醒您。”
“没事,没事。”
江星满摆摆手,毫不在意,拿着包下了车。
赶到研究室门口时,身着粉色卫衣的图朵儿已经像平时那样拿着咖啡站在门口等她了。"
霍远森语气恢复强势,结束了这个话题。
江星满突然感觉.....这饭吃不吃都无所谓了,她已经饱了。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放弃和霍远森打嘴仗,自顾自的盛起了饭。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后方的托马斯道:“先生,您也一天没有吃饭了,我去把厨师叫过来给您做饭吧,您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
“不用。”霍远森摆摆手,“小囚犯做的多,别浪费了,给我盛一碗过来就行了。”
托马斯错愕的张大了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星满端饭的手顿住,眼皮子猛跳两下。
随即,她眼珠子咕噜一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算不算是表现的机会?
她僵硬的转过身,迈着小步子,将手里的饭端到霍远森面前。
“那个....其实劳拉都跟我说了,霍总本来是准备派个医生去给我嫂子看病的,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才折腾了这一晚上。”
“您要是不介意,这碗番茄酸汤面皮,就当是我的赔罪了。”
江星满又去拿了勺子和筷子,小心翼翼的放在碗边,像个小女仆一样贴心恭敬,黑白分明的眸子凝望着霍远森,亮晶晶的。
霍远森没说话,缓缓挑起一边的眉毛,和她对视着。
好似实在欣赏她精湛至极的变脸表演。
小姑娘到底是脸皮薄,也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强撑了一会儿后,在霍远森犀利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两抹红晕缓缓爬上脸颊。
小模样生怯怯的。
她咽了下口水,垂下眼眸。
全当看不到那令她心口灼热的视线。
霍远森倒是没再讽刺她,灭了手里的烟,指尖执起汤勺。
“先生,先让江星满吃一口吧。”
见霍远森准备吃饭,托马斯有些不放心。
闻声,江星满立刻意会托马斯的意思,跟着点头,“好的,我先试吃一口。”
她返回灶台上又盛了一碗,转身准备吃给霍远森看时。
他已经低头安静的吃了起来。
“额.....”
江星满端着手里的碗,无措的看向托马斯。
壮汉的表情比她还错愕,肌肉虬结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好似突然断电的机器人般。
“坐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