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胸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怎么都填不满。
她等了很久,等到雨越下越大,天都快黑了,周砚白承诺的车却始终没来。
她一遍遍拨通周砚白的电话,可那头永远都是冰冷的忙音。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暴雨如注。
她没办法,只能撑起伞,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狂风几乎要把伞骨折断,她走得踉踉跄跄,突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水坑里。
伞“咔嚓”一声裂开,雨水瞬间浇透她的全身。
等她终于狼狈地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她浑身湿透地站在玄关,却听见客厅里传来乔知夏带着哭腔的声音——
“砚白,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晚吟……”她的声音又软又颤,“但现在真的是特殊情况……”
“我堵奶了,疼得受不了,孩子又一直闹着要喝……”她抽泣着,“你就当是为了孩子,帮帮我……”
“你放心……晚吟不会知道的……”
江晚吟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周砚白背对着门口,江晚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紧绷的背影。
漫长的沉默后,她看见周砚白的左手缓缓抬起,指尖挑开乔知夏的衣襟,右手抚上那片雪白的肌肤。
最后,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低下头,薄唇贴上那处柔软……
第五章
江晚吟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一样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看着周砚白俯身,看着他的唇贴上乔知夏的胸口,看着他一下一下地吮吸。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刀子割在她心上。
直到乔知夏发出一声轻哼,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啊……这边也要……”
周砚白微微皱眉:“这边不是没堵吗?”
乔知夏没说话,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按向自己。
周砚白沉默片刻,又低下头。
江晚吟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冲了出去。
暴雨浇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冷。
脑海里全是他们的初夜,周砚白视若珍宝地把她搂在怀里,声音沙哑地说:“吟吟,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
现在,他的唇正碰着别的女人。
好疼。
她疼得弯下腰,站不稳,只觉得整颗心像要被生生撕裂。"
第一章
周家祖训,继承人不得娶寒门女。
可京圈太子爷周砚白,偏偏爱上了江晚吟这样一个卖鱼女!
为了和她在一起,他放弃继承权,挨了九十九鞭家法,跪在祠堂三天三夜,血浸透衬衫,却还笑着对她说:“晚吟,别怕,我只要你。”
后来,周家终于松口,同意他跟她远走高飞,但要为家族留后。
自那以后,周砚白对江晚吟说过最多的话,就是——“等等。”
第一次,他让她等等,等他让别的女人怀孕。
于是他和乔知夏上了三十三次床,直到她怀上他的孩子。
第二次,他让她再等等,因为那一胎是女儿,周家要儿子。
于是他又和乔知夏上了九十九次床,直到她再次怀孕。
就在她以为终于熬到头时,周砚白和乔知夏刚办完百日宴的女儿突然高烧吐血,所有人都认定是江晚吟下的手。
乔知夏疯了般扑上来,指甲抓烂她的脸,撕心裂肺地哭吼:“你要恨就恨我!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周砚白的父母震怒:“这是我们第一个孙辈,你居然敢下毒手!”
她被扒掉衣服扔进零下二十度的冷库时,周砚白就站在门外。
隔着结霜的玻璃,她看见他点烟的手在抖,可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我说过再等等。”他掐灭烟头,满眼失望,“为什么要动我的孩子?”
好一个……他的孩子。
江晚吟疼得弯下腰,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剖开。
她忽然想起——
他曾跪在雨里发誓:“吟吟,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他曾抵着她的额头说:“吟吟,我只认从你肚子里出生的孩子。”
他曾在缠绵后吻着她的指尖承诺:“吟吟,再等等,很快,就我们两个人。”
可现在,他站在乔知夏身边,怀里抱着他们的孩子,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恶毒的陌生人。
当冷库门再次打开时,江晚吟冻僵的手指死死抠着掌心。
这一次,她不等了。
江晚吟拨通了周家老宅的电话。
“我愿意离开周砚白。”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你们把我送到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周夫人满意的笑声:“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关一次冷库倒是学乖了。一个卖鱼女,也配进我们周家的门?”
“半个月后,我们会安排好一切。”周父的声音透着轻蔑,“到时候,你永远别出现在砚白面前。”
电话挂断,江晚吟站在别墅门口,指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