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来,三年暗恋,六年相爱,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
我爱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所以面对爸爸的问题,我无一字可言。
虽然我什么话都没说,可电话那头的爸爸好像察觉到了我的情绪。
半晌后,爸爸深深叹了一口气。
“明晚,明晚我会派车来接你。”
电话挂断后,我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一阵腌臜的声音传进了我耳中。
我掀开被子下床,循着声音走到了隔壁客房,声音真是从里面传来的。
男人的声音充满着情欲上头的嘶哑。
“你胆子还真大,林时川那聋子就在隔壁,你也敢跟我在这儿乱来,你就不怕那聋子看见吗?”
3
这个女人正是今天聚会的其中一员,秦枫。
苏柔的声音媚得人骨头都要酥掉。
“放心吧,他睡觉的时候不戴助听器,不会发现的。”
“而且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刺激吗?他就在隔壁躺着,一会儿我还会把咱们现在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想想就爽......”
我再也听不下去,踉跄着脚步回到了卧室。
一个小时后,我身后的床垫塌陷。
是苏柔回来了。
她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上床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背后伸手紧紧抱住我,脑袋伏在我肩膀处低声说着什么。
以往我听不见,只能感觉到她的鼻息喷洒在我耳边。
可今天,我却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时川,你都不知道阿枫有多带劲,我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你啊,什么都好,又听话又乖巧,就是在床上太放不开了,不过你放心,在我眼里,不管我在外面有多少男人,你都是最适合做老公的那个......”
我一动不动,眼泪却从眼角重重砸下,顺着眼角滑入鬓角。
第二天我醒来时床上已经没人了,我走出卧室,苏柔正在餐桌边打电话,餐桌上放着精美的早餐。
看到我的一瞬间,苏柔脸上露出了熟悉的温柔的笑容,示意我坐下吃。
可在这样温暖的笑容和精美的早餐前,苏柔口中说的话却是。
“你还别说,我还真喜欢秦枫的,那男人在床上是真带劲,今天江边正好有烟花秀,咱们一块儿去,秦枫那男人还是值得我花心思的。”
“而且我又想到一个刺激的玩法,你们都来看看戏。”"
我低下头,轻轻在苏柔唇上印下一吻。
“苏柔,谢谢你,我很开心,我也很爱你,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苏柔的手语并没有说我爱你,也没有说会一直陪着我,可我就是要这样回答。
毕竟秦枫看不懂苏柔的手语,但一定可以听懂我说的话。
果然,我话音刚落,秦枫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恼怒,随即转身跑出了人群。
苏柔一愣,焦急地开口丢下一句话。
“时川,我去个卫生间,马上回来。”
苏柔甚至没有等我回答,就已经头也不回地向着秦枫离开的方向追去。
慌乱之下,她甚至忘记了,今天的我在她眼里,是听不见的。
直到烟花秀结束,人潮散去,江边只剩下我一个人,苏柔和秦枫都没有回来。
我走到苏柔停车时的地下停车场,刚走到入口处,就看到苏柔的车正在有节奏地晃动。
车子后排的车门敞开着,一只洁白如玉的小腿垂在车外,刺伤了我的眼睛。
地下停车场很空旷,男女之间的旖旎声也格外清晰。
“阿枫,我的好阿枫,别生气了,我最喜欢你,那个聋子怎么跟你比,不过是因为他家庭条件看起来应该不错,手里有点小钱,否则我早就跟他分手了。”
“行了行了,我的身体还没有告诉你我的选择吗?我都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后面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我却自虐般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个我爱了整整九年的女人。
不知道看了多久,爸爸的电话打来了。
“来接你的车半小时后到。”
我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停车场。
回到家以后,我什么都没拿,只带走了身份证和银行卡。
直到坐上爸爸派来的车,我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不是为了苏柔,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三年暗恋和六年感情。
直到哭累了,我才在后座上沉沉睡去。
于此同时,刚跟秦枫完事的苏柔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您好,是苏小姐吗?林时川先生现在跟您在一起吗?我们联系不上他。”
“他的人工耳蜗开机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这段时间是否有什么不适?如果有不舒服的话要及时来医院复查......”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苏柔已经颤抖着打断了医生的话。
“你......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时川他......已经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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