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子停好,当摩棱斯·水晶五星酒店几个大字直戳戳冲击进视线中时,江星满一个趔趄,差点原地摔倒。
“酒店!?你不是耍我吧?”
霍远森斜眸睨过来。
夜里起了点风,他深灰色衬衣的领口摇摆了几下,蜜色肌肤连同锁骨在风中忽隐忽现。
那张俊脸勾着唇角笑时,邪狞神秘且风流。
“当然不是,走吧,满满。”
江星满脸色愈发凝重,默不作声的跟在霍远森后面一起进入了酒店。
霍远森对她没意思,不可能带她来开房。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
江禹哲.....在这里跟别人开了房!
这才是他天天失联不回家的原因。
江星满已经22岁了,就算没有谈过恋爱,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她突然就理解,裴雪舟为什么带她去找霍远森了。
不只是因为霍远森能帮她找到江禹哲。
更重要的是,像勃高登这种跨国集团内部是有纪律和行为准则的。
员工的婚外情行为如果引起公共关注,亦或是对公司造成了影响,集团内部有权警告,纪律处分,甚至是解除劳动关系。
因此江禹哲如果真的出轨了,霍远森这个老总直接来,威慑力会远远大于她或是杜霜。
毕竟,对于一个打工人来说,老总和老婆之间,明显是老总个更有分量。
裴雪舟的设想应该是,如果霍远森真的要处罚江禹哲,他也可以利用白蔷薇的关系,从中调节,既断了江禹哲的出轨之路,又不至于让他丢了工作。
倒也是用心良苦。
霍远森应该是早就掌握了江禹哲的具体位置,一行人进入酒店就直奔电梯。
江星满站在霍远森身旁,忐忑不安,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又扯了下霍远森的衬衣袖子。
“你会开除我哥哥吗?”与其发展到最后让裴雪舟来处理,江禹哲的事情,江星满更愿意自己处理。
霍远森眉梢微挑,冷哼着问了一句,“这会儿不怀疑我是带你来开房了?”
“我哥哥跟我嫂子关系一直很好,所以我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过。”
眼看着电梯快到了,小姑娘闷闷道:“但你更不可能拿这种事情跟我开玩笑,所以应该是我哥哥出轨了。”
担心自己的鲁莽会对江禹哲的工作造成影响,江星满有些后悔。
她怔怔看着霍远森,眸光中带着哀求,“告诉我房间号,我自己进去,让我自己处理,可以吗?”
霍远森冷下了脸,目不斜视道:“趁现在还没见到江禹哲,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江星满问:“什么选择?”
“第一,我自己上去,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你不要再管!”
“第二,你也可以跟着我一起上去,我让你知道江禹哲都做了什么,但是你只准看,不准掺和。”
江星满小手拧紧,答非所问,“你们公司对于这种情况是怎么处理的?”
“开除。”霍远森没打算骗她,直言道:“江禹哲是集团特聘的,签证是封闭式工签,辞退他之后,要么他尽快找到愿意给他续签的新雇主,要么就是签证到期被遣送回国。”
江星满脚一软,想直接给霍远森跪下。
她两只小手齐齐抓住霍远森的手臂,“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知道是我哥哥不对,我这样也很不好,但霍远森....他平时工作都很认真负责的,我就这一个哥哥....不能看他这样被集团辞退,毁掉一辈子。”
语罢,她噔噔噔朝科恩教授走去。
图朵儿小手叉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姊妹。
随即,开始扒拉手机。
姊妹的遗憾,她一定要帮她补回来!
科恩教授面色凝重,一路无言带着江星满来到了办公室里。
“满满,你和霍远森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是科恩教授坐下以后的第一句话。
江星满实话实说,“昨晚才认识的。”
科恩教授似是诧异,继续道:“莫林家族是咱们学校最大的股东,昨晚霍远森派人来打听你的消息,把我吓了一跳。”
“莫林家族这么厉害吗?”这下轮到江星满诧异了。
科恩教授点头,“当然了,它们曾经是加国最厉害的黑手党家族之一,有近百年的历史,霍先生是现在的首领,也是唯一一位混血首领。”
无恶不作的黑手党!!?
江星满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禹哲曾经跟她提过莫林家族,但也只是说,这是蒙特市本地一个非常庞大富有的家族,是勃高登大厦背后的支撑。
但并不知道霍远森还有这样的背景!
科恩教授继续道:“我今天叫你过来,其实是想给你提个醒,霍先生确实很优秀,但待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满满,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之一,我希望你以后会是一个伟大的神经外科医生。”
科恩教授这话明显是有深意。
江星满听懂了,他希望自己跟霍远森保持距离。
哎.....
她又何尝不想离那个煞神远远的呢!
“我知道了,老师,我一定不会耽误学业的,您放心吧。”
江星满有多好学,科恩教授还是了解的。
听她这么保证了,他脸色才好一些。
又聊了一些学业的事情之后,江星满辞别了科恩教授。
从教学楼中出来时。
劳拉娉婷的身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面庞带笑,柔柔的看着江星满。
“刚刚和教授说了一会儿话,所以耽误时间了。”
“没事,我们回庄园吧。”
江星满点头,“我想回公寓收拾一些衣服和书籍,你跟我一起,可以吗?”
怕劳拉会多想,江星满刻意的强调是两人一起。
同为女性,劳拉比托马斯他们好说话的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两人一起去了江星满在学校门口的公寓。
简单收拾了两个行李箱之后。
劳拉驱车带着江星满返回了玫瑰庄园。
她被安排在了一楼的一间小客房里。
高雅古典的欧式装修,有洗手间,也有窗户。
面积虽然不大,但毕竟是玫瑰庄园里的客房,环境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江星满一边感叹命运的无常,一边开始整理平时用的衣服和书籍,一直忙到晚上11点,才去洗个了澡。
然后边擦头发,边呆呆的盯着天花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窗外明月高悬。
咔哒一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刚洗完澡的少女,穿着宽大而柔软的卡通睡裙躺在床中央。
头发半干着披在床上,被子也没盖。
霍远森在门口静静看了一瞬,抬腿走了进去。
少女沐浴之后独特的甜香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扫了一眼房间,然后凝视向床上的少女。
江星满气息均匀,睡得香乎乎的。
但好像做了不愉快的梦,秀眉一直皱着,嘟嘟囔囔的哼唧着。
22岁的少女,已经具备了成熟女人的轮廓,又自带一股清新的稚嫩。
脸颊粉扑扑的,好似刚刚盛开的樱花,露在外面的手臂藕节一般白嫩娇软。
她抬起小脸,在霍远森昂贵的衬衣上蹭了两下,擦掉脸上的眼泪,沙哑着声音道:“托马斯,劳拉好像被撞晕过去了。”
壮汉脸色一变,顾不上说话,惊慌着朝驾驶座奔去。
山道上激烈的打斗还在持续,鼻尖全部是青柠罗勒清爽且穿透力十足的味道。
经历了一场痛哭,江星满惊慌恐惧的神经总算平复了一些。
身前异样的触感,让她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她不禁仰头。
就见,霍远森正低头深深看着她,目光一时恍若冬夜里的烛火,滚烫炙热,一时又似幽暗的深海,表面平静无波,内里波涛汹涌。
“对...对不,我没想抱.....”
小姑娘小脸蹭的涨红,指尖颤抖,麻利松开了缠绕着霍远森的手臂。
霍远森也松开了她,脸色依旧阴沉的可怕。
机车党似乎对江禹哲和江星满异常执着,被霍远森带来保镖击退了数次,依旧不肯放弃。
托马斯已经打开了驾驶座,将昏迷的劳拉抱了出来。
他道:“走吧,先生。”
霍远森眯眸扫视眼前焦灼的战况,做了决定,“所有人先上车,想办法把这群机车党引到山林里,争取全部活捉!”
“是!”托马斯率先回应,抱着劳拉朝山道的黑车上奔去。
另一个保镖绕到另一边车门处,把江禹哲扛了出来。
“下车吧,先离开这里。”见江星满一直不动,霍远森又冲她说了一遍。
江星满其实一直在尝试下车。
但是很不巧,她发现自己好像很没出息的脚软了。
不想被霍远森笑话,她手撑着座椅奋力下了车,但是双脚落地的瞬间,身体还是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霍远森眼疾手快扶住她,“怎么了?”
江星满难堪至极,“我好像脚软了。”
这真不能怪她胆子小,她一个在校研究生,每天面对的都是和谐社会,积极向上的不行。
哪曾想,今天又是在酒店捉奸自己的哥哥,又是被机车党追杀,最后直接出了重大车祸,撞了山。
劳拉和江禹哲都扛不过去晕倒了,只有她顽强撑到了现在,神志依旧清晰。
但脚....也是真的软了....
霍远森皱眉,没有一丝犹豫,长臂一捞直接将江星满抱了起来。
但他不是公主抱,而是像抱小孩一样,一手托住江星满的小屁股,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和背,让江星满娇小的身体完完全全依偎在他的怀里,小脸贴着他宽厚的肩膀。
江星满被这诡异又极其暧昧的抱姿,震惊住了。
小手在空中慌乱的挥了两下,竟然不知道去搂哪里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江星满自知理亏,嘴角抽抽着低下了小脑袋。
伞绳编织手环是一种装饰品,因为它可以DIY手工制作,所以被赋予了多重户外求生作用。
比如应急绳索,信号标识,止血包扎等等。
有些人会在编织手环的时候绑定一些实用工具。
刚刚她离托马斯最近,发现他手腕上戴着一个非常繁复的伞绳手环,不仅有指南针,还有打火石和小刀。
所以临托马斯出门前,江星满故意拉着他的手腕向他求饶,趁机把这个手环偷了过来。
等这些人都走了之后,开始死命的撬门,出逃。
只是没想到.....
刚从狼窝里逃出来,又自己跳进了虎穴里。
命运如此安排.....真叫她无奈.....
折腾了一晚上。
看着地上臊眉耷眼,没一点精神的江星满。
霍远森疲惫又无奈。
冲托马斯道:“把她绑起来,换个房间关着,再敢出漏子,你提头来见我。”
托马斯紫红的脸上,青筋一抖一抖的。
“是的,先生,打扰您休息了,我这就带她走。”
热闹了一夜的庄园,终于恢复了宁静。
江星满被绑着手腕和脚脖,粗暴的扔进了另一个更小更破烂的屋子里。
托马斯瞪她一眼,重重拍上了门。
江星满叹了口气。
绝望地往地上一躺,睡了过去。
.........
翌日。
一早就有女佣过来给江星满送早餐。
女佣叫劳拉。
正是昨晚帮江星满搜身的那个小姐姐。
棕发棕眸,温婉漂亮。
她给江星满松了绑,让江星满吃点东西。
感觉她挺好说话的,江星满趁机拉住她,开始卖惨。"
“劳拉小姐,我是因为误会被抓过来的,今天学校里还有课程,你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手机,我想给学校请个假。
劳拉笑笑,棕色的眼眸中恍若荡漾着一片水光,水灵灵的。
虽然知道江星满的身份,但她的态度一直很温和。
轻声劝道:“江小姐,你的情况我都清楚,我们先生是最信守诺言的,你安心在这里住着,一切无事之后,先生自然会放你离开。”
“可是我学校的事情真的很急!”江星满一脸迫切,妄图说服她。
“我今天不去学校,参加不了课程,就会影响毕业学分,还有论文答辩,很有可能没办法正常毕业!”
看江星满急得跟只小兔子一样在原地蹦蹦跳跳。
劳拉轻轻蹙眉,面上浮现出了丝犹豫的神色。
“江小姐,我只是玫瑰庄园的佣人,没有权利帮你申请电话。”
“但是如果你想通了,有什么线索能够提供给先生,我倒是可以去找他。”
江星满欲哭无泪。
她要真有什么好交代的,也好了,关键她什么都没有干啊。
她纯纯就是一个大怨种!
........
与此同时。
玫瑰庄园顶层的书房中。
霍远森身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坐在书桌后方,睡袍松松垮垮的挤着,紧实而充满力量感的胸肌,伴随着呼吸似露非露,透着丝原始野性。
他的面前站了一个金发碧眼,高大俊美的加国男人。
正是霍远森的助理兼副手,威廉·杰森。
“江星满的情况都已经核实过了,来自中国的海城,学习非常好,是莱吉尔大学医学院科恩教授从中国特招的学生,近几个月与泰勒那边并没有什么接触。”
说着,威廉递上了一个文件夹。
“这是江星满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
咔哒。
霍远森修长的手指点了支烟,抬手抽烟时袖口自然滑落,显露出腕骨凌厉的线条。
他边抽烟,边翻阅资料。
其实不用这叠资料,他也已经排除了江星满的嫌疑。
小姑娘虽然临危不乱,有点脑子。
但才22岁,很多地方还是比较稚嫩的。
就比如昨晚。"
万一杜霜也一直被关着可怎么好?
要不.....报警吧!
这个想法刚蹦出来,又被江星满否认了。
她忘了,她的手机也被监控了,而且霍远森在警局里面明显认识的有大官,冒然报警,很有可能弄巧成拙,让自己更被动。
真的必须报警了,也不能匆匆忙忙的做,需要合适的时机。
见江星满眉心一直拧着,小脸皱的跟干瘪的桃核似得,犹豫了一番后,劳拉劝慰道:
“今晚我和先生通话的时候,其实他已经答应派私人医生去给你嫂子看病了。”
“是你不信任他,事情才会这么复杂的。”
“满满,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好很伟大的男人,但凡是他承诺过的事情,他每一件都做到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他也一定会放了你,你要试着相信他。”
“.......”
是这样吗?
江星满拧着手指静静垂眸,她并不认同劳拉的话,“他的伟大和善意是对你们才有的,因为你们来自一个家族,是一家人,我又不是,我是被绑过来的。”
她又问:“是不是霍远森让你把这些拿给我看的?”
劳拉点头,“是的,他应该是怕你担心。”
江星满抿了下唇。
怎么可能!
小姑娘对自己的处境有着很清醒的认知,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他是怕我再乱跑,给他惹麻烦。”
“今天我真的是太担心家人了,才会这么做的,现在我的家人已经没事了,你告诉霍远森,让他放心吧,我不会再乱跑了。”
“........”
劳拉感觉自己好像都白说了......
但她也明白,信任这个东西摧毁起来很容易,建立起来却很难。
尤其先生和江星满的关系还这么复杂。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吧,有事记得联系我。”
江星满点点头,刚准备关门,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
好尴尬0.0.....
这会儿两人是面对面站着的,劳拉自然也能听到。
“你还没吃饭?”她问。
江星满脸颊发热,捂住了肚子。
晚上一直在研究室里进行模拟手术训练,没顾上吃饭,下课后杜霜那边又出事了,心急火燎的忙活到现在,哪有时间吃饭啊。
劳拉抬手看了下表,十一点半了,“厨师已经下班了,我叫他起来给你做吧,你想吃什么?”
“不用不用,那太麻烦了。”江星满摆摆小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我随便垫一垫就行,或者我自己做点也可以,我不挑食的,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劳拉浅笑,看着江星满的神色从严肃逐渐恢复了柔和。
这就是她忍不住喜欢江星满的原因。
抛开她现在尴尬的处境,小姑娘人非常好,懂事体贴又好学,还会换位思考,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
“我带你去厨房吧,你看看想吃什么,或者也可以动手做点你爱吃的中国菜。”
面对劳拉突如其来的大方,江星满明眸微颤,“可以吗?”
劳拉点头,“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语罢,她拉住江星满柔软的小手,带她朝厨房走去。
厨房在城堡的一楼,靠近小后门那里。
劳拉熟门熟路的开灯,打开嘉格纳400系列的超大冰箱,让江星满随意拿自己需要的食材。
本来想随便弄点意面吃吃算了。
但是江星满扫荡时,在宽大的冰箱里发现了饺子皮!!!
她眼神都亮了。
迫不及待的拿出一叠饺子皮,然后是鸡蛋,番茄,以及少许的牛肉。
然后有条不紊的切菜,炒菜,点火,倒油.....
江星满和江禹哲紧紧搂着,在后排缩成一团。
江星满发誓,她以后再也不讽刺霍远森的车便宜了。
这特么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越野车,简直是保命神器!!!
劳拉眸色冷锐,时不时的瞄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她从后腰抽出一把黑枪,趁转弯的瞬间,将车窗放下来,借助倒车镜中的影像,猛然放出一枪。
刺啦——
后方传来摩托车倒地摩擦的声音。
第二个弯口到了,她灵活转动方向盘,趁黑车的车身往另一个方向扭动的时候,稳准狠,又是一枪。
“啊!”
男人的哀嚎声和摩托车摩擦地面的声音响彻山道。
连续被撂倒两个同伴,机车党察觉到了劳拉的不简单,开始改变策略,他们不再一点一点的进行蚕食战术,决定快刀斩乱麻。
临到一截大弯道时,十几辆机车群峰一般齐刷刷冲向江星满他们所在的黑车。
坐在车内的江星满只觉数十道强光利刃一般穿透玻璃。
下一刻,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后方撞了上来,劳拉猛打方向盘也依旧补救不了分毫。
砰!
伴随着惊雷般的巨响,黑车不受控制的撞向左边的山体,车头狠狠地扎进一棵老树的根部,再无法动弹半步。
终于逼停了黑车,机车党纷纷停车,熄火,十几名纹着纹身的加国壮汉取下头盔,朝黑车靠近。
车内的安全气囊全部都弹了出来。
强烈的冲击力让江星满浑身剧痛,脖子更是连动都没办法动一下。
“开车的小娘们好厉害啊,不知道漂亮不漂亮。”一个加国男人粗嘎的声音从车外面传来。
“行了!”另一道声音打断他,“江禹哲跟他妹妹在后面呢,赶紧处理了前面那个小娘们,抓走他妹妹。”
江星满混沌如浆糊的脑子,似飓风扫过般陡然清醒。
果然,这些人是来找哥哥的。
但是为什么要抓她!?
机车党开始从外面拽车门,但因为车门早就反锁了,他们拽了几下之后感觉拽不开,开始用枪不断的射击车锁处,妄图暴力将车门打开。
劳拉好像晕过去了,在前方的驾驶座里,无声无息。
江禹哲情况好一点,半昏半醒,断断续续的呻吟着。
江星满心如擂鼓,浑身颤抖。
她顾不上脖子上的痛,开始推前方的安全气囊。
与此同时,不断的叫着劳拉和江禹哲的名字,试图唤醒他们。
终于把安全气囊都推开之后,江星满撑着腿,想去找劳拉的枪,用来自保。
但还是慢了一步。
砰!
她坐着的那一侧车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拉开了。
“江禹哲的妹妹在这里!”男人高呼一声,兴奋异常。
江星满扭头,就见一个铁塔般高壮的加国男人撑住车门框,朝车内看来。
他斜歪着嘴角,厚重的眼皮松松垮垮的耷拉着,灰绿色的瞳孔如同密林中的毒蛇般,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泛起幽幽的光。
与此同时,蟒蛇粗细的手臂快速探进来,一把抓住江星满细嫩的手腕。
“啊!!!”
江星满吓破了胆,尖叫声响彻山林。
江星满爆发出了自出生以来,最嘹亮的尖叫声。
大脑都缺氧了。
她甚至看见太奶在半空中向她挥手。
但人越是面对危险,在恐惧中激发出来的力量也会越强大,江星满几乎是不要命的朝那个加国男人打过去,扇巴掌,抓挠,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