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杳杳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住过了,从前温裕和还让佣人每天打扫,温凌拿到使用权后,就没让人再进来过。
空气中还有隐隐约约的灰尘,温凌嫌弃地扇了扇鼻子,走到公主床边。
上面的四件套还铺着,只是已经陈旧,床面摆放着一幅一米左右的人物画。
路杳杳认出了画的是温凌的妈妈温玉姿。
女人面庞娟秀,温温柔柔地笑着,那双眼睛像是正在与她对视。
她喉咙发涩,无法言语。
温凌的目光变得怀念柔和,手指轻轻地碰上画上女人浅笑的脸颊,“她很漂亮吧,不输给你的妈妈。杳杳,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这之前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记得,当然记得。
那是改变她人生的一天。
温玉姿所嫁非人,和日子蒸蒸日上的妹妹比,简直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自尊心很强的她很长一段都和温裕和疏远了关系。
直到丈夫家暴的事被发现,妹妹和妹夫帮助她离婚,她又回到温家和父母生活。
那之后才偶尔和路家有了往来。
只是并不频繁,幸福的对比总会让人如万蚁噬心。
温凌比路杳杳大两岁,小时候的温凌就像少女时期的路杳杳,沉默阴郁,身上总是带着伤,独自缩在阴影中活得像个幽灵。
有时候路杳杳能够感觉到,温玉姿和温凌总是偷偷打量她。
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只是觉得很沉重很复杂。
小杳杳那会还很活泼,是善良又富有同情心的小孩,她抱着从花园摘的鲜花,懵懵懂懂地送给满身忧郁的姨妈,“姨姨收了花花就开心哦。”
那样天真不知世事的笑脸,和旁边早熟懂事的女儿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