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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听说过一些传闻,楚烬纳妾,宠爱妾室冷落正妻,而裴策也天天闹着要从边关回来,说要见阮相思。

这几人的关系,的确是一团乱麻。

“朕可以答应你去书局。”皇帝最终开口,“也可以下旨让你们和离。但楚烬和裴策……你当真要彻底斩断他们与你相见的后路?他二人皆非寻常人物,朕这旨意,分量不轻。”

“是!求陛下成全,臣女日后,只想清静度日,不愿再与过往有任何牵连。若陛下不允,臣女宁可一死。”

皇帝看着她决绝的模样,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朕答应你。你且回去准备,几日后,朕会派人接你去书局。和离圣旨会同日送达将军府,至于楚烬和裴策……朕会另下一道旨意,命他们终生不得见你,否则……杀无赦!”

“谢陛下隆恩。”阮相思深深叩首。

走出皇宫时,天空湛蓝,阳光刺眼。

阮相思抬起头,看着那片广阔的天空,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去,便是五年,五年后,物是人非,她与所有人,都再无瓜葛……

回府后,阮相思将自己关在院子里,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

无论茯苓如何欲言又止地告诉她,将军又为姜姨娘买了什么稀世珍宝,又带她去了哪里游玩,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孩子头七那天,阮相思在院里设了个小小的灵堂,给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烧纸钱。

火盆里的纸钱一点点燃尽,化作灰烬,楚烬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仿佛那个早夭的孩子,从未存在过。

她烧到一半时,院门被猛地推开。

楚老夫人在一群仆妇的簇拥下,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阮氏!你可知罪?!”

阮相思慢慢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她:“儿媳不知,身犯何罪。”

“不知?”楚老夫人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孙儿为何会早产夭折?还不是因为你!怀胎八月,身子沉重,不安分在府里养胎,非要跑到外面去赏什么劳什子花!这才动了胎气,导致早产,害得我孙儿体弱而亡!你知不知道,那是我楚家第一个孙辈!我盼了多久!”

阮相思愣住了。

赏花?她什么时候去赏花了?

“母亲,”她站起身,“是谁告诉您,我是因为赏花才导致早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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