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宁,你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很少,身体比牛还壮,你怎么可能是精神病?你休想拿这种假东西来糊弄我们!”
精神病?
温晴雪也看清了报告单上的字,心脏猛地一沉。
她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
宋江宁静静看着他们三人脸上精彩纷呈的惊恐、质疑和恐惧,嘴角那抹阴恻恻的笑容越发的深了。
没错!
她打小就健康,身体素质极好,家族往上数三代都没有精神病史的记载。
她本不该是精神病。
可是,这张报告单不是假的。
她是被生生折磨出来的。
被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父亲”,长年累月的忽视和刻薄逼出了重度抑郁症。
被这个口口声声“为了雪儿”的哥哥,无休止的偏心和指责,将抑郁的深渊越挖越深。
被温晴雪这个鸠占鹊巢的白莲花,一次次的设计陷害、精神凌虐,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更被傅陵川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日复一日的凌辱,生生将她的精神世界彻底撕裂、摧毁,最终转成了双向情感障碍。
并在被卖到缅北后,彻底滑向了精神分裂的深渊!
上辈子的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随时可能在绝望和暴戾之间切换,一旦发病,便狂躁不安。
重生归来,她的病,并没有好。
只是,那如同跗骨之蛆、纠缠了她两辈子的精神恶魔,如今成了她手中最锋利、最完美的武器。
她可以自主地控制它何时“发作”。
被至亲背叛的绝望、被爱人出卖的痛苦、地狱般折磨的经历……
这一切,都极大的增强了她的精神力,可以随意操控自己的病情。
“这可是警察叔叔亲自派人给我做的全面检测,红章钢印,做不了假!”
“爸爸、哥哥,妹妹,再次见到我,你们是不是很高兴啊?”
“你们是我最亲爱的家人,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们呢,我要......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你们,休想,甩掉我!
宋江宁阴恻恻的笑着,这笑容令他们灵魂都在战栗。
她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走来。
宋思远握着报告单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还没忘宋江宁用刀子捅他时的狠厉。"
她这番话,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家庭和睦甘愿牺牲、无比懂事的形象,也再次让宋泽言的心更偏向她。
宋泽言看着温晴雪那张善良大度的脸,再对比冷漠疯狂的宋江宁,心头那点因为宋江宁而起的复杂情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抬手,像往常一样,带着宠溺轻轻抚摸温晴雪的头。
“还是雪儿最懂事,最知道为家里着想。”他叹了口气,“要是宋江宁有你十分之一懂事,就好了。”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明天就当给她补偿今天的生日了。”
温晴雪依偎在宋泽言身边,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算计的弧度。
宋江宁,明天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
把你今天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千百倍地奉还给你。
......
屋内。
宋江宁扫了一眼屋内狼藉,她并没有急于收拾,而是姿态慵懒地坐在温晴雪的公主床上。
她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落在沈晏清身上。
他背脊挺直,双手却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下缘。
那张俊美得如同雕塑的脸上,此刻褪去了面对宋泽言时的冰冷漠然,只剩下少年人特有的手足无措。
灯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耳根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纯情得……有点过分了。
宋江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懒洋洋地开口,“你很紧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人的心尖。
沈晏清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带着点微哑。
宋江宁眼底的兴味更浓。
这么纯情,上辈子怎么就被温晴雪那个绿茶迷得神魂颠倒,甘愿做默默无闻的深情备胎的?
男人啊,果然就是欠调教。
光有钱包养还不够,得好好“训”,让他明白,谁是他唯一的主人。
她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在沈晏清身上来回扫荡。
从微乱的柔软黑发,到线条优美的下颌,再到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虽然身形略显清瘦,但骨架极好,肩宽腰窄,双腿笔直修长,比例完美。
简单的衣物下,隐约能感受到那副年轻躯体蕴含的力量感。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