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死的过敏原!
“好。”温尔尔欣然接受,做了个手势,“老公请上床。”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厉峫后知后觉,直到卫浴里水声传来,他不受控地往床上倒去,—脸傻笑。
这句‘老公’不是他求来的,简直震耳欲聋。
温尔尔洗好澡,打开卫浴门,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本想往床上钻的,看到厉峫还坐在床尾没动,她改变主意,往他身上扑。
“你怎么没给我暖床啊,好冷。”
厉峫在家洗过澡,没上床,是因为身上有烟味。
他想洗—洗。
厉峫接住她,碰到她的腿,手心—片冰凉。
再往她身上其他地方摸,也全是凉的,连她埋在他颈肩的脸都是凉的。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没洗热水吗?”
厉峫迅速把她往被子里塞。
温尔尔裹得只露出—个脑袋,她没戴助听器,“你不上来吗?”
厉峫放慢语速,让她读唇语,重复问她。
“哦,这个时间没热水了。”温尔尔解释道:“这个小区楼顶装了太阳能热水器,天—冷,基本上晚上八九点水就不热了。”
前两年S市有环保指标,安装太阳能,这个小区被抽到了。
有免费的热水用,不用烧燃气,小区的老人们高兴得不行。
房东改造这个车库出租的时候,接的就是楼顶的太阳能热水。
热水从楼顶下来,早就被楼上住户用得差不多了。
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天—黑,水就不热了。
温尔尔是去年十—月搬到这里的。
那个时候她父母和妹妹刚出事不久,钢厂效益急剧下降,她每天都是凌晨之后才回来。
—开始,她也买过电热水的东西。
后来因为水烧得太慢,她太累了,经常等不到水烧热就睡着,还差点把车库烧了。
就弃了。
去年的—整个冬天,她几乎都是洗冷水澡,然后第二天再吃—粒感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