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背对着晨光,苍白的手臂和白色的短袖睡衣几乎融为一体,晕出一圈淡淡的光韵。
隐在暗面的五官看上去比之前更冷,鹿芝芝甚至察觉到他压抑的狂暴气息……
“……”好害怕。
她忍住把他锁起来的念头,大着胆子吩咐保镖,把他带下楼。
楼下有个大餐桌,她早上就觉得这个地方最好,可以隔着绝对距离跟他聊聊。
这样会让她更有安全感。
司桓看她了,唇角浮起嘲弄。
这让鹿芝芝更紧张,她飞快的挪开目光,先下了楼。
看着女孩儿快速离开房间,司桓任由保镖压住了他。
这个时候挣扎是不明智的。
他这两天养了些力气回来,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体格健壮的练家子身上。
而是要保留力气,在那位大小姐折磨他时,找机会对她一击毙命。
司桓被保镖压着,回想着地下室的每个地点的脱逃空隙,以及每个道具的摆放地点。
他必须确保自己能抓住时机,拿到最顺手的武器,快速对她出手。
他垂着眸子,被压制着一层层走下了楼梯,到了客厅处。
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在餐厅对面的储藏室,这条路他非常熟悉,只需要在走廊的尽头右转……
可保镖却带着他左转,去了餐厅。
12人的长餐桌,鹿芝芝坐在座首,而他,被安置在桌尾。
他的面前,放着两份协议。
司桓不明所以,但他不动声色,只是端正的坐下,视线都没有放在协议上。
他的目光越过鹿芝芝,看向她身后窗外的一丛栀子。
洁白的花朵,脆弱不堪。
只需要轻轻一折……
他的目光又挪到女孩儿绑着绷带的脖子上。
明明还没得手,他却有种病态的期待……
“司桓。”女孩儿似乎在叫他,发现他没反应,不得不放大了音量。
“前两天我说过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就是旧协议到期了,现在我拟了一份新协议,你先看看内容,看能不能接受?”
女孩儿一字一句,说的很明白。
协议?"
“你……”话一出口,她想起上次的好感度似乎是用自己的虎狼之词换来的,赶紧又去翻她的话术大全,“宝宝,要不你委屈一下自己?”
“什么?”
“就栽在我手里行不行?”
“……”司桓是真的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
那么不正经,偏偏语气却莫名的端正。
和她整个人一样,很割裂。
不能再被动下去,他要试探一下她的底线。
他探身,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上次我就问过你,这些话都是哪儿学的?”
鹿芝芝后知后觉,自己说这种撩人的话太像照本宣科,确实很容易引来怀疑,她轻咳一声,“没有呀!我对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看着她眨巴眨巴的眼睛,司桓忽然像摸到了某种与她相处的脉络。
她喜欢用这种招数?
刚好,他也会。
“你说对我真心,为什么总丢下我,冷落我?”司桓折起膝盖,跪上了沙发。
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偏偏眼前的猎物无知无觉,还在笑,“没有冷落你的,宝宝。”
话干巴巴的,安抚人都不懂,却要和他做恋人?
想得倒很美。
司桓缓缓的接近了她,“你经常一走,就是一个星期,这都不算冷落?”
鹿芝芝还在研究眼前任务面板上跳动的数值,5,10,8,12……
随口说出的,就是敷衍自己争风吃醋的爸爸的那些话,“没有哦,我怎么可能冷落你,我冷落谁都不会冷落你……”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锁进了司桓的攻击范围里。
“哦?”司桓笑了。
注意力从面板挪到他近在咫尺的笑容上,鹿芝芝一个恍惚,心中联想到都是与美丽相关的全部事物。
如盛春的花湖,如仲夏的星夜,如深秋的枫林,如藏冬的暮雪。
好绝的一张脸,让人真的好想占为己有。
第一次直面游戏公司建模的暴击,鹿芝芝有点难以承受,整个人本能地想往后挪。
“你还在躲我。”司桓再近一步。
游戏面板已经关掉了,他们之间连虚拟的阻隔也不存在。
鹿芝芝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