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你反悔我们可以立即撤销,但出了这道门,你就和我再无关系了。”
季临川不禁有些奇怪地打量起林静姝,他本以为林静姝和他离婚后会无比开心,可这一次又一次的询问,倒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难不成她爱他?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季临川就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
他是林家的养子,和林静姝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但更多时候,他都是像佣人一样在伺候着林静姝。
没想到前世这一伺候就是快六十年,到他六十五岁离世时,灶上还煮着她和儿子最爱喝的小吊梨汤。
可女人从来都没爱过他,甚至连一丝感激都不曾有。
她不仅和白月光纠缠了一辈子,更是在他去世后第二天就官宣和白月光裴宴舟结婚。
就连他们的儿子季砚声都公开支持,明言他母亲林静姝就是被一个无能的丈夫耽误了一辈子。
无能?呵呵,他尽心尽力照顾了两人一辈子,到头来却被“无能”二字概括了一生。
也让他这个传闻“最潇洒”的男人,瞬间成为了笑话。
那时他飘在半空中,感受到灵魂深处都传来撕扯般的疼痛,让他连死了都不得安生。
灵魂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绝望地闭上双眼。
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不要做什么无能的季先生,他要做顶天立地的季临川。
想到这里,季临川的目光飘向了民政局门口,发现裴宴舟就站在那里,身旁还跟着季临川五岁的儿子季砚声。
林静姝也显然察觉到裴宴舟的存在,方才眉目间的愁云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快步走了出去:“宴舟,你们怎么来了?”
旁边的孩子季砚声率先开口道:“妈妈,我听说你和爸爸离婚了?那简直太棒了,我是不是终于可以叫宴舟叔叔爸爸了!”
见他如此欢呼雀跃,林静姝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但她察觉到身后季临川正注视着这里,还是点了点头:“嗯,我和他离婚了。”
话音刚落,裴宴舟眼睛亮了起来,季砚声也蹦蹦跳跳的好不欢快。
见季临川走了出来,他还朝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臭爸爸,你这个讨厌鬼记得赶紧滚出我的家,从明天开始我要天天吃大白兔奶糖,气死你!”
“妈妈,宴舟叔叔,我们快点去吃顿大餐庆祝一下吧!”
季临川站在原地,心却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疼得他几近窒息。
那到底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半点也不敢疏忽,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
可他和林静姝太像了,他们母子连喜欢的人都一模一样。
季临川闭上双眼不愿再看,身侧的拳头紧紧攥起。
见状,林静姝轻笑一声,对着那两人道:“走吧,正好我签了保密协议,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忙碌起来,趁着还没进实验室,正好带你好好玩玩。”
直到他们像一家三口一样坐上了车子,扬长而去,季临川才重又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悲凉。
也好,反正他马上就要离开了,不会再惹人讨厌了。
想必他们母子俩,也该如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