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过去每次林婉清带回来的所谓高级菜都难吃得要命,我竟然不想浪费她的好意都吃完了。
我简直想吐,抬手不动声色推开,没领她的情。
可林婉清没生气,却惊讶又欣喜地握住我的手,仔细观察。
“你的手能居然能动了?”
“太好了,你终于开始恢复健康了。”
“以前你总说自己手废了,不想当我的拖油瓶,要和我离婚,我看你现在还敢不敢说这种丧气话!”
她激动地找来热水袋帮我暖手,又温柔地帮我按摩。
就像看到丈夫康复的妻子那样高兴,可我却不敢再相信她了。
我勉强笑了笑,将林婉清从我面前推开,“你不是还要去兼职吗?赶紧走吧,别耽误工作。”
她对我的一反常态一愣,但在仔细确认我没有异样后,只是在我脸上落下一吻,然后匆匆出了门,“在家里等我回来!”
她走后不久,我也出了门。
被人打晕前我还捧着儿子的骨灰,如今却不见了,想来是丢在了酒店里,我要找到才行。
可没走出去几步,却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是被痛醒的。
有人一棍子狠狠敲在了我的手腕上,撕心裂肺的剧痛传遍全身。
黑暗中我看不清对方模样,只听到对方用方言对着手机里说什么。
“林小姐,那人的手我已经废了,这次保证再也抬不起来了。”
“我们做得很隐蔽,没有让他看到我们的模样。”
手机那端传来清冷的女声,她不带丝毫感情地问,“上次你也是这么保证的,可他仅仅三年又能抬起来了,确定废得彻底吗?我要他再也没有任何康复可能!”
得到对方确认的答案后,林清婉才满意地笑了。
“很好,报酬我会双倍打到你账上!”
“我在他的水里掺了整天的药量,人留一口气,扔在那里就行,我处理完慕辰这边的事再过去找他,到时候抱着他哭一哭,他绝对不会想到我身上。”
我心里是止不住地震惊。
我已经成了废人,可林婉清还是不放心,竟然为韩慕辰毁我到这种地步!
可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那杯水我只喝了一口。
那人打完电话,转头又想给我的手再
。
手腕每动一下也钻心的疼,只能庆幸阻止了那人二次行凶,否则手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我不想理会这个白眼狼,冷冷看他一眼准备离开。
可韩慕辰却掏出一个骨灰盒,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在找这个?”
骨灰盒很小,在他手中不到巴掌大,他感叹道。
“没想到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化成灰只有小小的一撮。就在几天前,他还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叫我叔叔呢,可惜马上就被清婉开膛破肚了。”
“清婉说他这辈子活着的唯一价值,就是当我的血库和备用器官,而他死了你是下一个,你们父子俩居然还搞世袭制。”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泪。
我心中燃起了怒火,扑过去要从他手中夺过盒子,“还给我!那是我儿子!”
可我的体力终究比不上他,被他一闪身轻松躲过。
“我可不能平白无故给你,毕竟当时清婉要直接扔掉的,是我给你保了下来,你得感谢我才行啊!”
说完,周围突然窜出来几个保镖,直接一脚踢在我膝窝上,将我拖到了公司的大厅里。
那里人来人往,还有不少昔日的同事熟人。
他们看到我的落魄模样纷纷停下脚步。
“这不是消失的周弈寒吗?当初我还以为他功成名就隐退了,怎么看着要死了似的?简直是个废人啊!”
“听说他赌博把家产输光了,被高利贷弄断了双手,又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真是拖累婉清一辈子!”
“那他现在估计是想挟恩图报问慕辰要钱吧!这两人摊上他可是真惨啊。”
鄙夷和轻蔑目光投在我身上,唾沫简直把我淹没。
韩慕辰勾起嘴角,“你不是要你儿子的骨灰吗?那就从我的胯下钻过去!我只给你五秒,过时不候!”
说着他开始倒数,“五、四、三……”
就在我咬着牙艰难做决定时,他数到中途笑了一下。
然后直接打开盒盖,将里面的骨灰尽数撒到了一旁的花盆里,白色的碎块粉末纷纷扬扬落下,接着被他抬脚深深碾进了土里。
眨眼就不见踪影。
这下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抬手狠狠给了他脸上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