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是没有人权的。
这也是我被卖到侯府后学到的第一课。
七岁那年,天下大旱。
爹娘带着我和弟弟妹妹一路乞讨到上京。
干粮早就吃光了,全家都饿得皮包骨头。
一个不留神,妹妹就被流民抢去扔进了沸水里。
爹娘不敢去抢,只抱紧了弟弟,继续逃命。
讨饭讨到侯府时,正看见管家招呼人牙子要采头。
爹爹狠心将我往前一推:“求老爷收留。”
管家本抬脚要踹,却看见了我的脸:“倒是个标致的。”
就这样,十两银子,我被卖进了侯府。
分别的时候,娘哭得撕心裂肺:“福荣啊,别怪我们狠心,跟着爹娘,你迟早也是个死.….”我不怪他们。
十两银子,足够支撑他们回乡,熬过这个灾年。
我进了候府,第一件事就是被剥得赤条条的,用井水从头到脚冲了三遍。
一个嬷嬷扒开我的嘴巴看了牙齿,又上上下下打量看我身上有没有伤痕。
一顿检查后,又有人过来考问,识不识字,会什么手艺。
我自然是什么都不会的。
我只有这张脸还算可以,不会污了贵人的眼。
可也不能进内院伺候,只能做个洒扫丫鬟。
一个月两钱月钱,管住、管吃。
我年纪小,受不了重活,吃食上也抢不过别的姐姐。
又累又饿,还不能哭。
被人瞧见了,就会挨顿暴打。
实在撑不下去的那一次,是后厨里的张嬷嬷给了我半块馒头。
我囫囵吞枣咽下那块干硬的馒头,给她磕了一个头。
“求您可怜可怜福荣,我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