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泥土里。
“裴淮砚,不是我……”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裴淮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都看见了!你还敢狡辩!”
“你真是恶毒到了极点!”
是啊。
我恶毒。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眼泪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流。
“裴淮砚,信我一次,就这么难吗?”
他好像愣了一下,终于注意到了我血流不止的手腕。
可我只觉得好累。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远去的,是佣人们惊恐的尖叫。
“大小姐流了好多血!”
“快叫救护车!”
5.
听家里佣人说裴淮砚破天荒的没去陪孟遂宁,在我的床边守了一天一夜。
我睡醒时,他嘴里正断断续续的念叨着:“不要嫁。”
可我知道,他梦里的人不再是我。
果然,我一清醒,他就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守着我只是不得已。
我想多看看裴淮砚,可言家来接亲的车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次日,我穿着言家送来的旗袍,离家时,我背后传来了裴淮砚的声音。
他声音听着有些急促,应该是赶着过来的,我心里期待着,是否他也会为我有哪怕有一刻的担心呢?
“遂宁!对不起,我不能立刻带你走。”
“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去北区接你,哪怕倾尽所有!”
睫毛不断轻颤却抵不过眼泪的重量,我哽咽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