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把他说话的片段删掉就好。
我听了他们的话,心底一阵生气。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在流量为王的丛林法则下,庞大的粉丝基数本身就是无形的权力放大器。他或许只当是信口一句闲言,殊不知在狂热追随者眼中,这便成了冲锋的号角。
真相?在情绪宣泄的洪流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网络暴戾的狂欢,从不问出处,只求一个靶子。
这些道理,我一个刚出狱的都知道,他一个常年玩互联网的难道不懂吗?
母亲看向我生气的样子,忙攥住我的衣襟。
我妈虽然听不清我们在说什么,但感觉到气氛不对,紧张地搓着围裙,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忍。
还记得出狱那天,母亲在监狱门口等我。
七年没见,她老了许多。头发几乎全白了,背也佝偻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我入狱前穿的那件旧夹克。
她看到我,嘴唇颤抖着,想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啊啊声——那是七年前,父亲殴打她时留下的伤。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她瘦得厉害,骨头硌得我胸口发疼。
妈,我回来了。
她使劲点头,浑浊的眼泪砸在我肩膀上。
那天我答应过她,不会再冲动行事。
我点点头,拍了拍母亲的肩膀,示意她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