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犹是少年游小说闻笙周野渡完结版
  • 梦中犹是少年游小说闻笙周野渡完结版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鱿鱼
  • 更新:2025-07-29 15:07:00
  • 最新章节: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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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滚开……放开我……”

五个混混狞笑着压在她身上,而她浑身骨折,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看着他们肮脏的手伸向自己的衣领。

“跑不掉的,闻大小姐。”为首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今晚就让哥几个好好伺候你。”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闻笙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被这些畜生毁掉。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离自己最近的人,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扑向窗户——

“砰!”

玻璃应声而碎,刺骨的寒风呼啸着灌入病房。

闻笙从二楼重重摔下,右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可她顾不得那么多,拖着骨折的腿拼命往外跑。

“妈的!追!”身后传来混混们气急败坏的怒吼。

闻笙怕被追上,用上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可下一秒——

“轰——!”

刺眼的车灯直射而来,一辆逆行跑车狠狠撞上她的身体。

闻笙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从身下蔓延开来。

闻笙躺在血泊里,意识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她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靠近。

“艹!陆司言,你他妈真狠!”贺予森的声音传来,“晏舟已经找人凌辱她了,你还要开车撞她?”

“如果她不逃,我还不至于这样。”陆司言冷笑一声,“谁让她要跑呢?”

“可惜她命大,居然没被撞死。”江衍深的声音带着遗憾,“要是她死了,我们三个就不用继续在她面前演戏了,可以一直守着颜颜了。”

闻笙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窒息。

原来……他们是真的想让她死。

再次醒来时,闻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像一具木乃伊。

“笙笙!你终于醒了!”陆司言第一个凑过来,眼中满是“担忧”,仿佛那个冷血开车撞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对不起,我们急着回来见你,没看清路,不小心撞了你。”贺予森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

“苏慕颜在医院被欺负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江衍深叹了口气,“但我们相信,一定是她诬陷你的。”

闻笙静静地看着他们,眼底一片死寂。

“你好好休息,我们去找晏舟谈谈,这次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陆司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后三人转身离开。

闻笙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谈?

他们不过是迫不及待地去看苏慕颜罢了。

这一次,闻笙伤得很重,住了整整两周的院。

出院那天,陆司言三人亲自来接她。

可当她被送回到自己的别墅时,却发现季晏舟和苏慕颜正站在她的客厅里。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闻笙冷冷地问。

季晏舟抬眸,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带颜颜来收拾东西,她不会再住在这里了。”

“为什么?”闻笙扯了扯嘴角,伤口被牵动,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怕我再欺负她?”

“你知道就好。”季晏舟冷笑,“再让她住下去,说不定哪天连命都没了。”

闻笙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全都眼盲心瞎,全然看不清,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晏舟哥,我收拾好了。”苏慕颜突然红着眼眶走过来,声音哽咽,“可是……我的奖杯不见了。”

“什么奖杯?”季晏舟皱眉。

“就是上次钢琴比赛赢的那个。”苏慕颜咬着唇,眼泪要掉不掉,“那是我唯一赢过的奖杯……”

季晏舟眼神一冷,直接看向闻笙:“拿出来。”

闻笙嗤笑一声:“我没拿。”

“大小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又不缺我这个奖杯。”苏慕颜委屈地看向闻笙,“为什么就不能还给我呢!”

“颜颜,笙笙说了没拿就是没拿。”陆司言故作不耐,“你何必在这里纠缠?”

“是啊,一个奖杯而已。”贺予森和江衍深也附和道。

季晏舟冷笑一声,直接拿出手机:“来人。”

瞬间,十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给我砸。”季晏舟冷冷道,“直到找到奖杯为止。”

“晏舟!你别太过分!”陆司言立刻上前阻拦。

“怎么?你们要保她?”季晏舟眯了眯眼,“行啊,那现在跟我出去比一场赛车,如果我赢了,你们就别拦我。如果我输了,我立刻带颜颜走。”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点头:“好。”

闻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她比谁都清楚,陆司言是京北最顶尖的赛车手,从未输过一场比赛。

然而,比赛结果却令人玩味——

陆司言输了。

贺予森输了。

江衍深也输了。

闻笙看着他们从赛车上走下来时故作懊恼的表情,只觉得可笑至极。

这场戏,他们演得可真够卖力的。

季晏舟重新踏入别墅,修长的手指冷冷一挥:“砸。”

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颜颜的奖杯。”

《梦中犹是少年游小说闻笙周野渡完结版》精彩片段




“不要……滚开……放开我……”

五个混混狞笑着压在她身上,而她浑身骨折,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看着他们肮脏的手伸向自己的衣领。

“跑不掉的,闻大小姐。”为首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今晚就让哥几个好好伺候你。”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闻笙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被这些畜生毁掉。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离自己最近的人,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扑向窗户——

“砰!”

玻璃应声而碎,刺骨的寒风呼啸着灌入病房。

闻笙从二楼重重摔下,右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可她顾不得那么多,拖着骨折的腿拼命往外跑。

“妈的!追!”身后传来混混们气急败坏的怒吼。

闻笙怕被追上,用上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可下一秒——

“轰——!”

刺眼的车灯直射而来,一辆逆行跑车狠狠撞上她的身体。

闻笙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从身下蔓延开来。

闻笙躺在血泊里,意识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她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靠近。

“艹!陆司言,你他妈真狠!”贺予森的声音传来,“晏舟已经找人凌辱她了,你还要开车撞她?”

“如果她不逃,我还不至于这样。”陆司言冷笑一声,“谁让她要跑呢?”

“可惜她命大,居然没被撞死。”江衍深的声音带着遗憾,“要是她死了,我们三个就不用继续在她面前演戏了,可以一直守着颜颜了。”

闻笙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窒息。

原来……他们是真的想让她死。

再次醒来时,闻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像一具木乃伊。

“笙笙!你终于醒了!”陆司言第一个凑过来,眼中满是“担忧”,仿佛那个冷血开车撞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对不起,我们急着回来见你,没看清路,不小心撞了你。”贺予森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

“苏慕颜在医院被欺负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江衍深叹了口气,“但我们相信,一定是她诬陷你的。”

闻笙静静地看着他们,眼底一片死寂。

“你好好休息,我们去找晏舟谈谈,这次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陆司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后三人转身离开。

闻笙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谈?

他们不过是迫不及待地去看苏慕颜罢了。

这一次,闻笙伤得很重,住了整整两周的院。

出院那天,陆司言三人亲自来接她。

可当她被送回到自己的别墅时,却发现季晏舟和苏慕颜正站在她的客厅里。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闻笙冷冷地问。

季晏舟抬眸,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带颜颜来收拾东西,她不会再住在这里了。”

“为什么?”闻笙扯了扯嘴角,伤口被牵动,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怕我再欺负她?”

“你知道就好。”季晏舟冷笑,“再让她住下去,说不定哪天连命都没了。”

闻笙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全都眼盲心瞎,全然看不清,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晏舟哥,我收拾好了。”苏慕颜突然红着眼眶走过来,声音哽咽,“可是……我的奖杯不见了。”

“什么奖杯?”季晏舟皱眉。

“就是上次钢琴比赛赢的那个。”苏慕颜咬着唇,眼泪要掉不掉,“那是我唯一赢过的奖杯……”

季晏舟眼神一冷,直接看向闻笙:“拿出来。”

闻笙嗤笑一声:“我没拿。”

“大小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又不缺我这个奖杯。”苏慕颜委屈地看向闻笙,“为什么就不能还给我呢!”

“颜颜,笙笙说了没拿就是没拿。”陆司言故作不耐,“你何必在这里纠缠?”

“是啊,一个奖杯而已。”贺予森和江衍深也附和道。

季晏舟冷笑一声,直接拿出手机:“来人。”

瞬间,十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给我砸。”季晏舟冷冷道,“直到找到奖杯为止。”

“晏舟!你别太过分!”陆司言立刻上前阻拦。

“怎么?你们要保她?”季晏舟眯了眯眼,“行啊,那现在跟我出去比一场赛车,如果我赢了,你们就别拦我。如果我输了,我立刻带颜颜走。”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点头:“好。”

闻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她比谁都清楚,陆司言是京北最顶尖的赛车手,从未输过一场比赛。

然而,比赛结果却令人玩味——

陆司言输了。

贺予森输了。

江衍深也输了。

闻笙看着他们从赛车上走下来时故作懊恼的表情,只觉得可笑至极。

这场戏,他们演得可真够卖力的。

季晏舟重新踏入别墅,修长的手指冷冷一挥:“砸。”

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颜颜的奖杯。”



闻笙怔怔地看着泳池边做人工呼吸的季晏舟,冰凉的池水顺着发丝滴落,却比不上心底的寒意。

前世,季晏舟清冷矜贵,连碰到她都要反复洗手,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洁癖,以为他只是不近女色,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焐热他的心。

可如今才知道,他只是有了喜欢的人。

而她,从来不在他的眼里。

闻笙用尽全力爬上岸,指甲深深抠进地面。

她不能死。

她还要嫁给周野渡。

不远处,季晏舟终于结束了那个漫长的“人工呼吸”,苏慕颜轻咳两声,缓缓睁开眼睛。

“颜颜!”季晏舟如释重负,立刻将人打横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他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浑身湿透的闻笙。

而与此同时,另外三人也终于回过神来,看到了独自爬上岸的闻笙。

“笙笙!”

陆司言第一个冲过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即使在慌乱中依然优雅矜贵,贺予森和江衍深紧随其后,三个男人站在一起,像幅精心构图的画报。

“笙笙,你没事吧?”陆司言伸手想扶她,“刚才情况太危急,我们……”

“把慕颜认成你了。”贺予森急忙补充。

江衍深递来毛巾:“对,水太混浊,我们看错了。”

闻笙接过毛巾,指尖冰凉。

多可笑的借口。

泳池清澈见底,苏慕颜穿着白色连衣裙,而她是一身红裙,怎么可能认错?

“去医院检查一下吧。”陆司言声音温柔,“我们陪你去。”

闻笙抬眸,看见三人眼中藏不住的急切。

他们哪是想陪她?

不过是要找借口去看苏慕颜罢了。

“不用。”她将毛巾扔回去,“我没事。”

“那怎么行!”贺予森皱眉,“你浑身都湿透了,万一着凉……”

“你们要是想去医院,”闻笙打断他,“就自己去。”

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又没受伤,去什么医院。”江衍深再次开口,“你别生气好不好,刚刚真是认错了,这几天我们都不去公司了,陪着你,就当做认错人的补偿。”

闻笙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但她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几天,三个男人变着法子讨好闻笙。

陆司言送来了巴黎时装周最新款的高定礼服,贺予森空运了稀有的粉钻项链,江衍深则直接送了一辆限量版跑车。

“笙笙,今晚有个拍卖会。”陆司言温柔地递上邀请函,“陪你去散散心?”

闻笙看着他们殷勤的样子,心里冷笑。

拍卖会现场金碧辉煌,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闻笙踩着细高跟缓步入场,香槟色的礼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却在下一秒僵在了原地——

VIP区内,季晏舟正小心翼翼地护着苏慕颜落座。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修长挺拔,那双曾让她痴迷的凤眼此刻盛满了对身边人的温柔。

季晏舟见到她,眉头微皱,竟主动走了过来。

他声音冷淡得像在谈一桩生意:“你母亲是不是跟你提过选未婚夫的事?”

闻笙抬眸,对上他疏离的目光。

“我知道你喜欢我。”他毫不留情地开口,“但我不喜欢你,所以,别选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小心翼翼地将苏慕颜护在身侧,那姿态仿佛在守护什么珍宝。

“笙笙,别难过。”陆司言见状连忙走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肩膀,“晏舟没眼光,不代表没人欣赏你。”

贺予森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含着温柔的笑意:“是啊,我们三个都喜欢你,也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江衍深满脸担忧地从侍者手中接过香槟,递到闻笙面前:“小公主,喝点东西,别想那些不开心的。”

闻笙看着眼前这三个眼里盛满“爱意”的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唇,她接过香槟,指尖冰凉得不像话。

“我没事。”她轻声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说真的。”陆司言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笙笙,当年周野渡被你赶出国,如今你的未婚夫只剩四个,我们四个人,你到底打算选谁?我们都很好奇。”

闻笙刚要开口说“你们我一个都不要”,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过一阵子你们就知道了。”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坐立难安。

闻笙却只是勾了勾唇,上辈子她受了整整二十年的折磨,他们忍受区区几天的折磨,又算得了什么呢?

拍卖会正式开始后,三人不断询问闻笙喜欢什么,她却始终摇头。

而另一边,季晏舟为苏慕颜拍下了所有她看中的物品。

钻石项链、古董怀表、翡翠手镯……

闻笙扫了一眼,却早已不会像前世那般心痛了。

她心中无波无澜,只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直到压轴拍品登场,拍卖师掀开红绸的瞬间,闻笙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人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显然将她的拒绝当作了小女孩的任性撒娇。

“这样吧,”江衍深突然倾身向前,“笙笙,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去马场散散心?”

闻笙冷淡地摇头:“我不想去。”

“别这样。”贺予森劝道,“笙笙,出去透透气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陆司言直接拉着她上车:“走吧。”

皇家马场绿草如茵,微风拂过带着青草香,闻笙却只觉得寒意刺骨。

“笙笙,你先挑匹马去骑。”贺予森递给她一个头盔,“我们去给你准备些茶点。”

闻笙木然地接过,随手选了一匹温顺的母马。

此刻她只想远离这些令她窒息的人,哪怕只有片刻的安宁。

马儿小跑起来,微风拂过脸颊,闻笙终于能暂时忘记那些糟心事。

可就在她放松警惕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嘶——”

上百匹骏马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发疯般朝她奔来。

闻笙慌忙调转马头,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拼命拉扯缰绳,可受惊的马根本不听使唤。

混乱中,她被挤下马背,重重摔在地上。

“啊!”

第一只马蹄踏在她的小腿上时,闻笙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闻笙蜷缩在草地上,鲜血渐渐染红身下的绿茵,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恍惚看见远处站着的三个身影,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再次醒来时,刺眼的白光让她本能地眯起眼,全身裹满纱布的躯体仿佛不是自己的,稍一动弹便是撕心裂肺的痛。

门外,季晏舟冰冷的声音隐约传来:“……你们太狠了。”

闻笙屏住呼吸。

“我只是让她给颜颜抽点血,你们倒好,”季晏舟语气清冷,“不光买通护工折磨她,还故意放出上百匹马把她踩成这样,如今她全身粉碎性骨折,差一点就醒不来。”

“谁让她敢欺负颜颜。”江衍深的声音轻佻得令人心寒,“这只是个小教训。”

“每天对她演戏装喜欢,我都觉得恶心。”陆司言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闻笙心里,“要不是为了颜颜,谁愿意陪她玩这种过家家?”

闻笙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原来那些“意外”的烫伤,那些针管回血,甚至这场精心策划的“意外”,都是为了给苏慕颜报仇。

她不明白。

就算他们不喜欢她,可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们曾摸着她的头叫她“笙笙妹妹”,曾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曾在她生日时费尽心思准备惊喜……

可如今,却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几个月的苏慕颜,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她想冲出去质问,想哭着嘶吼,可剧痛如潮水般袭来,闻笙再次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

笙笙,对不起,是我们疏忽没保护好你。我们无颜见你,已经连夜飞去国外给你买礼物补偿。

你好好养伤,等我们回来。

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们一定给你带回来。

闻笙麻木地放下手机,连痛苦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不想见他们,也不想再听这些虚伪的关心,只想独自躺在病床上养伤。

然而这天,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那是恩师最后的遗作,《春山烟雨》!

画上熟悉的笔触让她瞬间想起老师临终前枯瘦的手。

记忆中,老师总是慈爱地摸着她的头说:“笙笙啊,这幅画是为师毕生心血……”

如今老师去世,师母终日以泪洗面,如果能拍下这幅画,定能让师母以慰相思。

“五百万。”她毫不犹豫举起号牌。

“晏舟哥……”苏慕颜突然拽了拽季晏舟的袖口,“这幅画好美。”

季晏舟立即举牌:“一千万。”

闻笙咬牙:“两千万。”

“三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闻笙余光瞥见陆司言三人默默放下了号牌,因为苏慕颜正眼巴巴地望着那幅画。

多讽刺。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信誓旦旦说:“笙笙喜欢什么,我们都给你买。”

指甲掐入掌心,她再次举起号码牌:“五千万。”

“八千万。”

“一亿。”

最终,季晏舟竟点了天灯!

他起身刷卡时,西装裤包裹的长腿迈过红毯,连余光都没分给脸色苍白的闻笙一眼。

“笙笙,别难过。”陆司言连忙安慰,“你这么喜欢这幅画的话,我现在就去后台看看有没有相似的,马上为你拍下……”

“我也去!”贺予森立即附和。

“我也一起!”江衍深紧随其后。

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在闻笙眼中渐渐模糊,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径直走向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苏慕颜。

“这幅画,你开个价。”闻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五倍、十倍、二十倍都可以。”

苏慕颜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原来千金大小姐也会求人啊?”

她歪着头,故作天真地眨着眼睛:“可是钱不能万能的,这幅画我暂时不想卖,不过,你诚信想要的话,跪下来求我,我就给你。”

闻笙的呼吸微微一滞。

眼前这张脸,在男人面前总是装得柔弱不能自理,在她面前却嚣张跋扈到令人作呕。

这也是前世今生她始终不喜欢苏慕颜的原因,

她至今也不明白,他们四个,为何会喜欢上她!

闻笙攥紧拳头:“我说了,钱不是问题。”

“可我就想看你跪。”苏慕颜笑容甜美,“否则——”

闻笙的目光落在那幅被苏慕颜随意拿在手中的画作上。

那是恩师最后的遗作,是师母日思夜想的念想,想到老人以泪洗面的模样,闻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好,我跪!”

最终,她缓缓屈膝,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来。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

起身时,闻笙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苏慕颜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令人心惊的恶意。

她当着闻笙的面,双手握住画框两端——

“撕拉!”

画布被生生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拍卖厅内格外刺耳。

“你!”闻笙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闻笙!”下一秒,季晏舟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你在干什么!”

“晏舟哥……”苏慕颜捂着脸,眼泪说来就来,“不怪大小姐,都是我不好,不该和你一起来拍卖会……”

她纤细的手指揪着季晏舟的衣角,声音哽咽得恰到好处:“大小姐喜欢你,看到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生气是应该的。”

“我知道我的存在让你们为难了……”苏慕颜突然推开季晏舟,踉跄着后退,“既然如此,那便让我彻底消失吧!”

她转身冲向落地窗的速度快得惊人。

“颜颜!”

季晏舟的嘶吼响彻整个拍卖场,但已经晚了——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在闻笙耳中无限放大。

她冲到窗前,只见苏慕颜像只折翼的蝴蝶,静静躺在血泊中,嘴角却诡异地扬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季晏舟彻底疯了。

他双目赤红地抱起血泊中的苏慕颜,声音嘶哑得可怕:“来人,把她给我押去医院!”

他死死盯着闻笙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闻笙,你最好虔诚祈祷,颜颜要是出事,我要你偿命!”

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时间仿佛凝固。

医生急匆匆跑来,声音里带着惊慌:“病人大出血,急需输血。但她是熊猫血,医院血库告急……”

季晏舟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刺向被保镖押着的闻笙:“你也是熊猫血。”

“不要……”病床上的苏慕颜虚弱地睁开眼,“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小姐贫血,千万不要让小姐给我输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操心她,颜颜,你怎么这么善良。”季晏舟连忙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但当他转向闻笙时,眼神瞬间冷得像极地寒冰:“来人,把她绑上去!”

“季晏舟,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闻笙被粗暴地按在手术台上,冰冷的金属台面贴着她的后背。

她拼命挣扎,双腿踢翻了旁边的器械架,手术器械哗啦啦散落一地。

“按住她!”季晏舟厉喝。

三四个保镖一拥而上,死死压住她的四肢。

闻笙的头发散乱,礼服在挣扎中被扯破,露出雪白的肩膀。

“季晏舟!”她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你会后悔的……”

“该后悔的是你。”季晏舟冷笑,亲自将针头刺入她的血管。

鲜血顺着导管汩汩流出,闻笙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雨夜——

刺目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还有马路对面,季晏舟四人冷漠的眼神。

只有周野渡,那个她从小讨厌的死对头,在雨幕中踉跄着跑来,颤抖着抱起她血肉模糊的身体。

“周野渡……”闻笙的眼泪混着鲜血,在手术台上晕开一朵朵凄艳的花,“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冰冷的空气中。



“砰——”

“哗啦——”

保镖们蜂拥而入,昂贵的古董花瓶被砸得粉碎,珍藏的红酒泼洒在地,定制的家具被拆得七零八落。整个别墅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片废墟。

闻笙站在狼藉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这些被毁掉的物件,就像她破碎的尊严,再也拼凑不回原样。

“找到了!”一个保镖高声喊道,举着那个镀金奖杯从二楼冲下来。

季晏舟接过奖杯,满意地牵着苏慕颜离开。

临走时,苏慕颜回头瞥了闻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笙笙,别难过。”陆司言走上前,温声安慰,“等以后,我们再给你修一座一模一样的别墅。”

“是啊,被砸的东西,我们全都买新的给你。”贺予森和江衍深也附和道。

闻笙看着他们,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你们这样装着……不累吗?”

三人一愣:“什么?”

闻笙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闻笙搬进了城郊的新别墅,整日闭门不出,只等着周野渡回国。

直到生日前夕,她才终于出门,去城中最高档的礼服店挑选礼服。

可刚进门,她就看到了苏慕颜。

两人还同时看中了同一件礼服。

“这件礼服我要了。”闻笙淡淡道。

店员认出闻笙的身份,立刻谄媚地笑道:“闻小姐眼光真好!这件礼服全球限量,只有您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

说着,她轻蔑地瞥了苏慕颜一眼:“至于某些人……还是看看别的吧,这种高定礼服,可不是平民能穿的。”

苏慕颜眼眶一红,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晏舟哥……你们快来……我被欺负了……”

闻笙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不妙。

她连礼服都来不及换,转身就往外跑。

可刚到停车场——

“砰!”

后脑勺传来剧痛,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意识渐渐回笼时,闻笙发现自己被悬吊在闻氏集团大楼的外墙上。

六十九层的高空,寒风如刀般割着她的肌肤,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竟只穿着单薄的内衣内裤,裸露的皮肤在冷风中冻得发青,几乎失去知觉。

“醒了?”

季晏舟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闻笙艰难地抬头,对上那双曾经让她痴迷的凤眼,此刻那里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是他……

是他亲手将她扒光,又将她吊在这高楼之上?!

闻笙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还没来得及质问,季晏舟已经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闻笙,你不是喜欢和颜颜抢东西吗?那就好好记住今天的教训。下次再抢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后果。”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闻笙的耳边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楼道里隐约的交谈声。

“敢跟颜颜抢东西,我们得让她吃点苦头。”陆司言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残忍。

“一个小时后再来救她?”贺予森推了推眼镜,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不如挂一天吧,反正死不了。”江衍深笑着附和,“正好趁这个时间,我们去给颜颜挑新的礼服。”

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闻笙一个人悬在六十九层的高空。

寒风刺骨,闻笙浑身发抖,嘴唇冻得发紫。

她死死咬着牙,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

她曾经以为,就算他们不爱她,至少也该有一点青梅竹马的情谊。

可现在看来,他们对她,连陌生人都不如。

第二天清晨,早起上班的路人纷纷驻足,指着被吊在半空中的闻笙议论纷纷。

“天啊!那不是闻家大小姐吗?”

“她怎么被吊在那儿?还……还穿成这样?”

“啧啧,真丢人啊……”

闻笙低头看着脚下蚂蚁般的人群,羞愤欲死,恨不得直接松开绳索跳下去。

就在这时,陆司言三人终于姗姗来迟。

“笙笙!对不起!”陆司言一脸“焦急”地冲过来,“我们刚刚才知道你被晏舟绑在这儿!”

贺予森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颤抖的身上:“别怕,我们带你回去。”

江衍深也蹲下身,柔声道:“对不起,我们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到这种伤害。”

闻笙缓缓抬头,看着他们虚伪的面具,突然笑了。

那笑容凄凉得让人心碎。

“滚。”

三人一愣:“笙笙?”

“我说,滚。”闻笙推开他们,强撑着站起身,“我受到的伤害,不都是你们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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