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
江离举着她的手顿了顿,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点麻,有点酸。他想起自己在江家后院的柴房里,抱着母亲的牌位等花开的日子,那时候他也以为,等花开了,就能等到一个真正的家。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他把江仪放下来,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些,“有谁敢欺负你,就告诉三哥。”
江仪似懂非懂地点头,把风铃举到耳边晃了晃,清脆的响声漫过回廊,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
这时,陈老佝偻着背走进来,手里捧着个灰布包,看见江仪时愣了愣,随即低下头,将布包递给江离:“三少爷,这是从王管事的绸缎庄后院挖出来的,鼠儿姑娘说您可能用得上。”
江离打开布包,里面是半块残破的符纸,边缘焦黑,上面的圣火图腾已经模糊,但符纸的质地很特殊——是光明神殿高阶祭司用的“圣火符”,寻常信徒根本接触不到。
“王管事藏这个做什么?”江离的指尖捏着符纸,眼神沉了沉。王管事只是镇南王府的眼线,按说没资格接触神殿的高阶符纸,除非……他背后还有更深的线。
“陈老,”江离抬头看向老仆,“让影阁在黑风谷的人查查,最近有没有神殿的祭司过境——尤其是带着孩子的女眷。”
陈老愣了愣,看了眼江仪,连忙点头:“老奴这就去。”
陈老走后,江离把符纸凑到鼻尖闻了闻,上面除了圣火的焦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药香——是黑风谷特有的“忘忧草”,常被用来迷晕猎物。
看来江仪说的“黑袍坏人”,多半是神殿的人。他们烧了她的家,或许不是因为她爹是信徒,而是因为她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三哥,这是什么?”江仪指着符纸,小脸上满是好奇。
江离把符纸收起来,藏进袖中的暗袋:“没用的废纸。”他摸了摸江仪的头,“以后看到穿黑袍、带这种符纸的人,躲远点,知道吗?”
江仪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风铃,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像是在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