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虽不明白用意,却还是躬身领命。
江枫又指向沙盘上的一处峡谷:“这里是叛军下山取水的必经之路,对吧?”
“是,但两侧都是密林,他们每次只派十个人,而且换班极快,不好伏击。”
“不好伏击,那就逼他们出来。”江枫拿起两根木条,在沙盘上摆出一个奇怪的阵型,“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全军演练‘凿穿阵’——前队用盾牌组成箭阵,后队分左右两翼,像楔子一样扎进去,不管对方怎么包抄,中路始终保持突破。”
将领们面面相觑。这阵法听起来简单,却极其考验配合,尤其是中路的士兵,必须有死战不退的决心。
“将军,”有人忍不住问,“这阵法……能破隘口?”
“隘口?”江枫摇头,目光落在沙盘最边缘的一处高地,“我们不去碰隘口。”他拿起第三根木条,在那处高地上轻轻一点,“三天后,你们就知道了。”
议事结束时,已是深夜。将领们陆续离开,赵虎走在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将军,末将多嘴问一句……您到底打算怎么打?”
江枫望着沙盘,烛火在他眼中跳动:“石迁熟悉我们的战法,那我们就用他不熟悉的。他以为我们会强攻隘口,我们就偏要绕到他背后;他以为我们缺粮,我们就偏要让他断粮。”
赵虎还是不懂,但看着江枫的侧脸,他突然想起白天校场上的那两箭——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他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离开了大帐。
帐内只剩下江枫一人。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用炭笔写着三个词:
——火攻(暗河)
——凿穿阵(峡谷)
——疑兵(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