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拦不住。”江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耳垂上的小痣——那是她和母亲唯一相似的地方。他忽然想起老刀查到的消息,江仪的母亲死前,曾往京城的方向跑过,怀里揣着个布包,像是重要的信物。
“睡吧。”江离吹灭烛火,“明天带你去看王府的花园,听说那里有会发光的花。”
江仪嗯了一声,往被窝里缩了缩,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江离坐在窗边,听着院外的动静。狼牙卫换岗的脚步声、远处隐约的呵斥声、更夫敲梆子的声音……都被他收入耳中,在心里画出一张无形的地图,标记着守卫的间隙。
三更天,梆子声刚落,一道黑影像片叶子,从院墙上飘下来,落在窗台上。
是鼠儿。她脸上沾着灰,嘴角破了皮,手里攥着块青铜令牌的碎片——是秦风的东西。
“主上,王管事招了。”鼠儿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他确实是神殿的暗线,还说……说江仪的爹偷的不是圣火令,是‘焚天卷’的残页,那残页上记着神殿的丑闻,能让光明神殿在南江的根基崩塌。”
焚天卷?
江离的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他只在影阁的密档里见过这个名字,据说那是光明神殿初代教皇的手札,里面不仅有修炼秘法,还有关于“圣火来源”的秘密——传闻圣火根本不是什么神赐,而是用无数修士的灵脉炼化的邪火。
“王管事还说,神殿的大祭司亲自来了青阳城,就在百草堂的密室里,身边跟着三个六阶护卫。”鼠儿补充道,“雷猛的人搜城时,百草堂的伙计往城西跑了,像是在引开注意力。”
江离挑眉。六阶护卫,这排场可比烬日大多了,看来神殿是真急了,想不惜一切代价找回残页。
“秦风那边有动静吗?”
“他的人在百草堂附近晃悠,没动手,像是在等什么。”鼠儿把青铜碎片递过来,“这是他留在王管事牢门外的,说‘青阳城的火快烧起来了,让主上备好水桶’。”
江离接过碎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秦风这是在示好,也是在提醒——焚天卷的事太大,卷入其中会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