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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瞬间安静。
程知彧脸色一沉,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别发疯了?我从不信什么穿越而来,我此生只爱绮梦一个。”
宋时染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转身跑出了宴会厅。
程知彧没有追上去。
可接下来的时间,他陪她跳开场舞时心不在焉,切蛋糕时频频看手机,甚至在宾客敬酒时,眼神都不自觉地往门口瞟。
江绮梦淡淡地问:“不追上去找她吗?不担心她又寻死?”
程知彧收回目光,语气坚定:“她的死活和我无关,我不担心,我只在意你。”
他握住她的手,“今天是你生日,我只想陪你一个人。”
江绮梦没有拆穿他。
宴会结束后,程知彧让她先去车库开车,说临时有公事要谈。
江绮梦嗯了一声,余光却在下一秒看到他刚发给助理的消息:查一下宋时染去哪了,别让她做傻事。
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可车子刚启动,宋时染就不知从哪突然冲出来,扒着车窗哭求:“江绮梦,你把知彧让给我好不好?我们是真爱,你就成全我们吧!”
江绮梦看着她,平静道:“程知彧我早不要了,你想要就拿去。”
宋时染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而江绮梦也懒得理她,径直发动车辆。
就在这时,程知彧的身影出现在车库入口。
宋时染眼神一闪,突然猛地冲到车前。
“砰——!”
一声闷响,宋时染的身体被撞飞数米,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从她身下蔓延开来。
程知彧冲过来时,脸色煞白,他一把拽开车门,声音都在发抖:“绮梦!你为什么要撞她?!”
江绮梦的手指还僵在方向盘上,她张了张嘴:“不是我,是她自己……”
“够了!”程知彧根本不想听她解释,转身抱起浑身是血的宋时染,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时染!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宋时染冲向自己的车,甚至没再看江绮梦一眼。
江绮梦坐在车里,看着程知彧小心翼翼地将宋时染抱在怀里,那副紧张到手指都在发抖的样子,像极了……
像极了三年前她高烧不退时,他连夜送她去医院的场景。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声音沙哑地一遍遍喊她的名字,求她不要睡。
可现在,他怀里抱着别人。
程知彧啊程知彧,
这就是你说的,我才是你的一生挚爱吗?
江绮梦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一个人开车回了家。
深夜,房门突然被推开。
江绮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知彧一把拽起:“跟我去医院!”
她被他强行带到医院,直到站在输血室门口,才明白过来,
宋时染大出血,血库告急,而她们血型相同。
“我不献。”江绮梦转身就要走。
程知彧一把拉住她,眼底满是焦急:“绮梦,是因为你她才受伤的,你理应……”
“是她自己冲出来的!”江绮梦甩开他的手,声音发颤,“程知彧,你宁可相信一个疯子,也不愿意信我?”
程知彧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我知道你吃醋,但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只是……不能看着她死。”
护士急匆匆跑过来:“程总,病人血压持续下降,必须马上输血!”
程知彧眼神一沉,突然扣住江绮梦的手腕,强行将她按在输血椅上:“对不起,你必须救她。”
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江绮梦疼得指尖发抖。
她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被抽走,而程知彧就站在一旁,眼睛始终盯着急救室的方向,甚至没看她一眼。
“程总,不能再抽了!”护士看着仪器警报,急声道,“江小姐已经到临界值了,再抽会有生命危险!”
程知彧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只是皱了皱眉:“继续抽,先保住时染的命!”
他选择了宋时染。
鲜血的流失让江绮梦眼前发黑,意识模糊间,她仿佛看到了从前的程知彧。
那个因为她手指被纸划破就心疼半天的少年;
那个在她生理期时,笨拙地煮红糖水,却烫得满手水泡的男人;
那个曾红着眼眶说“绮梦,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的人……
可如今,他正一点点变成十年后的程知彧——
那个,属于宋时染的程知彧。
她不要了!
《载你归程偿我悲欢全文小说程知彧江绮梦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全场瞬间安静。
程知彧脸色一沉,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别发疯了?我从不信什么穿越而来,我此生只爱绮梦一个。”
宋时染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转身跑出了宴会厅。
程知彧没有追上去。
可接下来的时间,他陪她跳开场舞时心不在焉,切蛋糕时频频看手机,甚至在宾客敬酒时,眼神都不自觉地往门口瞟。
江绮梦淡淡地问:“不追上去找她吗?不担心她又寻死?”
程知彧收回目光,语气坚定:“她的死活和我无关,我不担心,我只在意你。”
他握住她的手,“今天是你生日,我只想陪你一个人。”
江绮梦没有拆穿他。
宴会结束后,程知彧让她先去车库开车,说临时有公事要谈。
江绮梦嗯了一声,余光却在下一秒看到他刚发给助理的消息:查一下宋时染去哪了,别让她做傻事。
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可车子刚启动,宋时染就不知从哪突然冲出来,扒着车窗哭求:“江绮梦,你把知彧让给我好不好?我们是真爱,你就成全我们吧!”
江绮梦看着她,平静道:“程知彧我早不要了,你想要就拿去。”
宋时染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而江绮梦也懒得理她,径直发动车辆。
就在这时,程知彧的身影出现在车库入口。
宋时染眼神一闪,突然猛地冲到车前。
“砰——!”
一声闷响,宋时染的身体被撞飞数米,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从她身下蔓延开来。
程知彧冲过来时,脸色煞白,他一把拽开车门,声音都在发抖:“绮梦!你为什么要撞她?!”
江绮梦的手指还僵在方向盘上,她张了张嘴:“不是我,是她自己……”
“够了!”程知彧根本不想听她解释,转身抱起浑身是血的宋时染,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时染!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宋时染冲向自己的车,甚至没再看江绮梦一眼。
江绮梦坐在车里,看着程知彧小心翼翼地将宋时染抱在怀里,那副紧张到手指都在发抖的样子,像极了……
像极了三年前她高烧不退时,他连夜送她去医院的场景。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声音沙哑地一遍遍喊她的名字,求她不要睡。
可现在,他怀里抱着别人。
程知彧啊程知彧,
这就是你说的,我才是你的一生挚爱吗?
江绮梦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一个人开车回了家。
深夜,房门突然被推开。
江绮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知彧一把拽起:“跟我去医院!”
她被他强行带到医院,直到站在输血室门口,才明白过来,
宋时染大出血,血库告急,而她们血型相同。
“我不献。”江绮梦转身就要走。
程知彧一把拉住她,眼底满是焦急:“绮梦,是因为你她才受伤的,你理应……”
“是她自己冲出来的!”江绮梦甩开他的手,声音发颤,“程知彧,你宁可相信一个疯子,也不愿意信我?”
程知彧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我知道你吃醋,但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只是……不能看着她死。”
护士急匆匆跑过来:“程总,病人血压持续下降,必须马上输血!”
程知彧眼神一沉,突然扣住江绮梦的手腕,强行将她按在输血椅上:“对不起,你必须救她。”
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江绮梦疼得指尖发抖。
她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被抽走,而程知彧就站在一旁,眼睛始终盯着急救室的方向,甚至没看她一眼。
“程总,不能再抽了!”护士看着仪器警报,急声道,“江小姐已经到临界值了,再抽会有生命危险!”
程知彧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只是皱了皱眉:“继续抽,先保住时染的命!”
他选择了宋时染。
鲜血的流失让江绮梦眼前发黑,意识模糊间,她仿佛看到了从前的程知彧。
那个因为她手指被纸划破就心疼半天的少年;
那个在她生理期时,笨拙地煮红糖水,却烫得满手水泡的男人;
那个曾红着眼眶说“绮梦,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的人……
可如今,他正一点点变成十年后的程知彧——
那个,属于宋时染的程知彧。
她不要了!
江绮梦站在烟花绽放的夜空下,看着程知彧匆匆离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甜蜜地约会。
程知彧牵着她的手,在情人节的街头漫步,温柔地说要带她去看最美的烟花。可就在烟花即将绽放的那一刻,宋时染的电话打了进来。
“程知彧,如果十二点之前你没找到我,我就去死!反正你也不在乎我,我也穿不回去十年后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程知彧脸色骤变,怒斥道:“你能不能别发疯了?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在乎绮梦!”
电话那头,宋时染委屈地抽泣:“我是你未来的老婆,十年后的你要是知道现在的你这么对我,一定会气死的!”
“我有女朋友,别胡说八道!”程知彧冷声打断,“要死现在就去死,我不会去找你。”
宋时染却轻笑一声:“你才舍不得呢。”
说完,电话挂断。
程知彧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转头对江绮梦说:“别理她,神经病一个。”
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明显心不在焉,目光频频瞥向手机,甚至偷偷给宋时染发了几条消息。
江绮梦静静地看着他,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他口口声声说只爱她,可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开始在意宋时染了。
烟花升空的那一刻,程知彧终于坐不住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绮梦,我得去找宋时染。”
江绮梦的心猛地一沉:“就算她是故意的,你也要去吗?”
“人命关天。”程知彧的声音带着急切,“我不能真的看着她因为我而死。”
“你那么担心她,”江绮梦的声音有些发抖,“就不担心这么晚我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出事吗?”
程知彧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别闹,我已经叫助理来接你了,他很快就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中。
江绮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如刀绞。
整个圈子里,无人不知程知彧爱惨了江绮梦。
他追了她整整三年,表白99次,死缠烂打,才终于把她缠成了他的女朋友。
在一起后,他是出了名的女友奴,满心满眼都是她,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她随口提了句喜欢某个高定系列,第二天那个设计师就带着全部作品飞到国内,只为她一个人设计。
她生日那天,他包下整座海岛,让整个岛屿的烟花只为她一人绽放。
就连她半夜说想吃某家米其林,他都能让主厨连夜坐私人飞机来家里做夜宵。
那时候的她,真的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自从宋时染出现,一切都变了。
她穿着白裙子出现在公司年会上,直勾勾地盯着程知彧说:“我是你十年后的妻子,我穿越回来找你了。”
程知彧当场黑了脸,让人把她赶了出去。
可宋时染不死心。
她每天在公司门口堵他,在社交媒体上发他们的‘未来合照’,甚至跑到他们家楼下,哭着说没有程知彧她就活不下去。
“神经病。”程知彧每次都这么骂她,然后紧紧搂住江绮梦的腰,“我这辈子只爱绮梦一个人。”
但渐渐地,事情开始不对劲。
宋时染第一次割腕自杀时,程知彧只是冷漠地报了警;第二次吞安眠药,他皱了皱眉,说“别理她”;第三次,她在公司天台要跳楼,程知彧终于去了。
那天他回来得很晚,身上还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她没事吧?”她轻声问。
“没事。”他揉了揉太阳穴,“就是个疯子。”
可从那以后,他开始频繁地看手机,会在深夜接到电话后匆匆出门,甚至……开始记得宋时染的喜好。
就像今晚,他嘴上说着“绮梦,我只在乎你”,却连他们的情人节约会都要中断去找她。
她望着漆黑的江面,突然觉得可笑。
或许宋时染说得对,他们迟早会在一起。
而她,不过是他们爱情故事里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江绮梦等了很久,程知彧的助理却始终没来。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自己打车回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几个男人探出头,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笑得油腻:“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我们送你?”
江绮梦后退一步,冷声道:“不用。”
“别这么冷淡嘛。”其中一个男人直接下车,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这么晚了,一个人多危险。”
“放开!”江绮梦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
可另外两个男人已经下车,直接堵住了她的路。
“别急着走啊。”他们笑得恶劣,伸手去拉她。
江绮梦拼命挣扎,可力气终究敌不过几个男人,她被强行拽上了车。
车门“砰”地关上,车子迅速启动。
江绮梦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手机,趁着他们不注意,拨通了程知彧的电话。
“程知彧!救我!”她声音发颤,“有人要……”
“绮梦,”程知彧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别闹了,我知道你在吃醋,我很快就回去陪你。”
电话被挂断了。
江绮梦的心彻底凉了。
她看着眼前几个男人猥琐的笑脸,绝望至极。
在车子行驶到一处拐弯时,她猛地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啊——”
剧烈的疼痛从腿部传来,她重重摔在地上,膝盖和手臂瞬间擦出血痕。
可她顾不上疼,强撑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逃离了现场,前往医院。
……
医院里,江绮梦右腿打着石膏,脸色苍白地靠在病床上。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导师的电话。
“老师,我愿意加入科考队去国外。”
“你不是和男朋友感情很好吗?”导师有些惊讶,“之前还说要为了他留在本地。”
“要分手了。”江绮梦看着窗外的阳光,轻声道,“不打算留在这里了。”
导师沉默片刻,没多问:“好,我已经把你的名字加上了,半个月后机场见。”
“嗯,到时候见。”
她刚挂断电话,病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程知彧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绮梦,你去机场干什么?”
再次醒来时,江绮梦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间废弃仓库里。
宋时染也被绑在旁边,两人身上缠着同一根绳子,面前是一个不断倒计时的炸弹,只剩五分钟,就要爆炸!
江绮梦脸色惨白,她没想到,宋时染竟疯到了如此地步!
下一秒,仓库门突然被踹开,程知彧冲了进来。
“绮梦!时染!”
他脸色骤变,目光在炸弹上停留一秒,立刻冲过来,开始给他们解绳子。
宋时染突然哭喊:“知彧!你要是不救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江绮梦沉默地看着程知彧。
他犹豫了一瞬,而后伸手。
解开了宋时染的绳子!
“我、我解错了……”程知彧声音发颤,不敢看江绮梦的眼睛,“绮梦,你等等,我先送她出去,马上回来救你……”
江绮梦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他就是故意的。
00:01:30。
江绮梦咬紧牙关,拼命扭动手腕,麻绳磨破了皮肤,鲜血顺着她的动作滴落,可她顾不上疼。
00:01:00。
她终于挣开一只手,迅速解开脚上的绳子,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冲向出口。
00:00:30。
仓库外,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她拼命往前跑,身后传来炸弹倒计时的滴滴声。
00:00:05。
“绮梦!”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扑倒在地。
“轰——!”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而来,热浪灼烧着她的后背。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程知彧死死地护在她身上,替她挡下了所有伤害。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天际。
江绮梦坐在担架旁,看着医护人员紧急处理程知彧的伤势。他的后背被爆炸的碎片划得血肉模糊,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患者血压持续下降!”
医生用力按压他的胸口,几次电击后,程知彧终于猛地咳嗽一声,睁开了眼。
“绮梦……”他虚弱地伸出手,“你……有没有受伤?”
江绮梦看着他苍白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你不是去救宋时染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绳子……真的是解错了。”他艰难地握住她的手,“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固执地看着她:“你是我最爱的人……我绝不会……丢下你……”
江绮梦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知彧!”
宋时染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江绮梦:“我要陪他去医院!我才是他未来的妻子!”
程知彧皱了皱眉,声音虚弱却坚定:“宋时染……你闹够了没有?”
他看向江绮梦,眼神温柔:“我只要绮梦……你走吧……”
宋时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最终在医护人员的阻拦下,哭着跑开了。
程知彧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
“后悔了?”江绮梦轻声问,“我可以把她叫回来,毕竟,她才是你未来的妻子。”
“胡说什么……”程知彧握住她的手,“什么未来妻子……我只爱你……”
江绮梦沉默地坐上救护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他嘴上说着只爱她,可眼神却骗不了人。
她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朋友回国,让我去接机。”
程知彧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绮梦,对不起。”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愧疚,“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我没想到你会遇到危险。”
江绮梦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被角,语气淡淡:“没关系,我已经不在乎了。”
程知彧脸色微变,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俯身靠近她,声音放得很轻:“你别这样,我昨晚已经警告过宋时染了,她以后不敢再任性轻生,她的事我也不会再管。”
江绮梦抬眸看他,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嗯,随你。”
她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到让程知彧心里发慌。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冷淡的样子,仿佛一夜之间,她对他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
出院那天,程知彧亲自来接她。
他带她去了一家高档情侣餐厅,说这是补偿她情人节的遗憾。
餐厅里灯光柔和,桌上摆着玫瑰和烛光,浪漫得让人恍惚。
程知彧替她拉开椅子,声音温柔:“看看想吃什么。”
江绮梦还没开口,一道娇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知彧!好巧啊!”
宋时染穿着精致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笑盈盈地站在桌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程知彧。
程知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们在约会,你来干什么?”
宋时染眨眨眼,语气理所当然:“我是你未来老婆,和你约会的应该是我才对。”
“神经病。”程知彧冷声呵斥,“滚开,别打扰我和绮梦。”
宋时染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还冲着江绮梦挑衅地笑了笑。
程知彧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懒得再理她,转头看向江绮梦,语气放柔:“想吃什么?”
江绮梦淡淡道:“随意。”
宋时染立刻抢话:“我喜欢吃黑松露意面,七分熟的牛排,餐后要点提拉米苏.。”
她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程知彧,“知彧,十年后的你,可是把我的口味记得清清楚楚呢,如今的你,也要记得哦。”
程知彧冷眼扫过去:“我只会记住绮梦的喜好。”
他点了几道江绮梦喜欢的菜,可余光瞥见宋时染委屈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他顿了顿,还是让服务员加了两道她喜欢的菜。
“只此一次。”他冷声道,“以后别和我一桌吃饭。”
宋时染却像是赢了什么似的,冲着江绮梦得意地扬了扬眉。
江绮梦垂眸,懒得理会。
菜上齐后,服务员端着热汤走过来。
宋时染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撞到了服务员身上!
“啊!救命!”她尖叫一声。
滚烫的汤碗倾斜,眼看就要泼下来——
程知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一把将宋时染拉到身后,滚烫的汤汁全部泼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闷哼一声,后背瞬间被烫红一片,甚至渗出了血丝。
宋时染眼眶瞬间红了,颤抖着伸手去碰他的后背:“知彧!你怎么样?疼不疼?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你怎么那么傻……”
程知彧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他牵着江绮梦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伤痕,声音低哑:“这几天辛苦你了。”
江绮梦没说话,只是默默抽回了手。
程知彧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冷淡,笑着说:“晚上有个聚会,朋友非要我去,你陪我一起?”
“我不想去。”
“去吧,”他握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你这几天照顾我太累了,正好散散心。”
江绮梦最终还是被他拖去了。
聚会地点是一家高档会所,灯光迷离,音乐喧嚣。
推开门的一瞬间,江绮梦就看到了坐在沙发正中央的宋时染。
她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程知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宋时染笑盈盈地站起身:“你的朋友以后也是我的朋友呀,我来提前认识一下~”
程知彧懒得理她,拉着江绮梦坐到角落,全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给她倒水、拿水果,眼神都没往宋时染那边瞟一眼。
朋友们起哄着要玩游戏,几轮下来,程知彧抽中了“和左边第三个人接吻”的惩罚牌。
左边第三个人,是宋时染。
宋时染站了起来,脸颊微红,眼神期待地看着程知彧:“我就说我们是天生一对吧?连游戏都在帮我们。”
程知彧皱眉看向江绮梦:“我有女朋友,不能亲别人,我认罚喝酒。”
他刚要端起酒杯,江绮梦却突然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程知彧猝不及防,嘴唇直接贴上了宋时染的!
宋时染立刻缠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程知彧愣了几秒才猛地推开她,脸色难看地看向江绮梦:“绮梦,你干什么?!”
江绮梦平静地看着他:“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成全你们了,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宋时染笑得灿烂:“谢谢你呀,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程知彧一把推开宋时染,声音冰冷:“你闭嘴!”
他拉住江绮梦的手,声音发颤,“绮梦,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你别这样,别把我推给别人……”
江绮梦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程知彧追了出去,一路上不停地解释,最后甚至冲进药店买了消毒水,当着她的面疯狂擦拭嘴唇,直到嘴唇被擦得通红破皮才停下。
“够了吗?”他眼眶发红,“绮梦,这样你信我了吗?”
江绮梦淡淡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程知彧的手机被打爆了。
“程总!宋小姐要跳楼!就在时代大厦顶楼,谁都劝不下来,您快去看看吧!”
程知彧握着手机,犹豫地看向江绮梦。
江绮梦头也不抬:“你去吧。”
程知彧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人命关天,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程知彧心情复杂,最终叹了口气:“那你和我一起去,等我救她下来,就再也不管她了。”
时代大厦顶楼,风很大。
宋时染站在天台边缘,长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
“知彧……”她看到程知彧,哭得更凶了,“你不爱我,以后也不会娶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程知彧气得脸色铁青:“你神经病吗?之前不是答应过不再寻死?”
“那你爱我吗?”宋时染哭着问,“如果你爱我,就不会看着我死。”
“爱爱爱!”程知彧烦躁地吼道,“你赶紧下来!”
宋时染摇头:“我不信……除非你用你亲手做的那对求婚戒指,在这里向我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