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台阶不断攀升,他的身体逐渐摇晃起来。
最后99个台阶,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尖锐的木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可他不能停下。
膝盖早已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木刺流到地面上,显得格外骇人。
最后三个台阶,鲜血已经浸透了裤腿。
远处传来模糊的呼喊声,他却没有回头。
直到额头重重磕在最后一个台阶,季宴礼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倒了下去。
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洛清婉。
而她的怀里,还紧紧搂着许少卿。
那张帅气的脸上没有一丝病态,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浅笑。
洛清婉看着已经昏迷的季宴礼,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一块。
下意识就要俯身将他扶起,胳膊却被许少卿拉住。
“清婉姐姐,你忘记那位师傅怎么说的了吗?”
“求平安符的路上,不能受到任何帮助,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你这不是再帮宴礼哥,而是在害他......”
洛清婉眼里满是挣扎,一双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她缓缓收回了手,却心痛如刀绞。
“清婉姐姐,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取平安符必须要纯净之身,宴礼哥身上满是脏污,必须要洗干净才行。”
洛清婉顺着许少卿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季宴礼身后的方池上。
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清婉姐姐,别犹豫了,太阳就要落山了。”
她咬了咬牙,刚作势俯下身,却又被许少卿拦住。
“清婉姐姐,你忘了吗,不能扶起来!”
“我们把宴礼哥推过去吧,只有这个办法了!”
洛清婉眼里闪过一丝迟疑,终究还是狠下心,双手搭在季宴礼身上,用力一推。"
不用想也知道,是洛清婉在抱着许少卿。
回到洛家后,刚推开门,洛清婉就抱着体重秤迎了上来。
“宴礼,你罚我吧,你说跪哪个数字我就跪哪个数字!”
这个惩罚,是两人从前的约定,迄今为止,还从未用过。
这是第一次。
季宴礼一言未发,默默走回房间,沉沉睡去。
深夜,下体却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湿热。
他默默转身,身旁却空无一人。
第二天一早,洛清婉轻声唤醒了他。
“宴礼,少卿特地给你做了早餐,你起来吃一点吧。”
季宴礼抬眸望向两人略带疲惫的眼,心中一阵刺痛。
折腾了整晚,也难怪满脸疲惫。
刚要开口拒绝,许少卿却径直跪下。
“宴礼哥哥,对不起,求你原谅我吧!”
洛清婉连忙将他拉起来,再次看向季宴礼的眼里,多了一丝不悦。
“别闹了宴礼,少卿已经道歉了。”
她牵起季宴礼的手,将他带到餐桌前。
随后端起一碗粥,缓缓蹲下身。
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再送到季宴礼嘴边。
“听话,宴礼。”
感受到身体的饥饿,季宴礼没有拒绝。
可看着一旁许少卿得意的眼,他心中总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便只是推开了洛清婉手中的粥。
“我吃饱了。”
他刚开口,身体便感觉到一阵眩晕。
下一秒,就晕倒在洛清婉怀里。
季宴礼再次醒来时,洛清婉正紧紧握着他的手。
望向他时,眼里的心疼不似作假。
家庭医生站在一旁,神情严肃道:
“季先生,你百合过敏怎么可以吃百合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