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堆满化妆品和外卖盒,沙发上搭着几件布料很少的衣服。
女孩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指甲被涂成亮眼的红色。
"放心啦,"
大姐不耐烦地摆手,"这小伙子老实得很,刚下车就被偷了个精光。"
她转头瞪了李湛一眼,"你上白班对吧?"
李湛胡乱点头。
"你看!"大姐拍了下大腿,
"他白天出去,你半夜回来,平时你俩连照面都打不上。"
她朝李湛伸出手,"三百,现在就给。"
女孩咬着嘴唇退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李湛装作查看厕所,蹲下来假装系鞋带。
鞋底的五百块都已经沾了汗,他抽出三张递过去时,听见女孩在屋里摔东西的声音。
"水电平摊!"
大姐把钞票塞进裤兜,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你先住下,明天来找我填表格,敢惹事就滚蛋!"
防盗门又是“砰”的一声关上。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暴力?
里屋门开了一条缝。
女孩探出半张脸,嘴角向下撇着,"你...真被偷了?"
语气里带着怀疑和些许厌恶。
李湛摊开双手,"你看我像有行李的样子吗?"
女孩鼻子里哼了一声。
"听着,"
她突然把门完全拉开,吊带裙肩带滑下一半,里面的文胸若隐若现。
"别动我东西,别带人回来,半夜别吵。"
每个"别"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过来。
李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够有本钱的。
漂亮,腿长,雷还大。"
他抬手想擦,最终只能将人紧紧搂住。
车窗外,一只飞蛾正徒劳地撞击着路灯,翅膀在灯光中碎成细小的磷粉。
——
车窗玻璃突然被敲响,莉莉的笑声脆生生地传进来,
"珍姐,湛哥,你们在车里孵蛋呢?"
阿珍慌忙抹了把脸,李湛也把情绪收了收,降下车窗,"就你话多。"
莉莉趴在窗沿,酒气混着烧烤味扑面而来,
"蒸饺买好啦,菲菲非要加变态辣..."
她突然顿住,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你们...吵架了?"
"吃你的宵夜去。"
李湛接过塑料袋,顺手揉乱她的头发。
回到家,菲菲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往嘴里塞着红油浸透的蒸饺。
莉莉凑过去咬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
阿珍勉强吃了两个就说饱了,筷子在餐盒里拨来拨去。
李湛靠在阳台抽烟,身后电视里的综艺节目笑得热闹,却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菲菲突然凑过来,递给他半罐啤酒,"湛哥,珍姐眼睛红红的。"
他接过啤酒,"辣椒呛的。"
菲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靠在他肩头。
——
第二天上午,新悦娱乐中心二楼办公室。
茶香在空调冷风中袅袅升起,
李湛慢条斯理地洗着茶杯,热水冲过紫砂壶,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老周叼着烟,翘起的二郎腿晃了晃,
"明天白家那批货就要到了,要我去弄几把家伙吗?"
李湛没急着回答,先给自己倒了杯茶。
阿珍既然不愿走,那他的计划就要改改了。
茶水滚烫,他吹了吹,抿了一口才开口,
"不,这次你跟大勇、水生不用出面。"
老周放下腿,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懒得拍,"你是想......"
"昨晚我已经把消息透给九爷了。"
李湛弹了弹烟灰,
"以九爷的性子,
大概率会拿这个去白爷那儿卖个好,好缓和下双方最近的局面。"
老周眯起眼,"那明天还去不去码头?"
"去,当然去。"
李湛笑了笑,烟雾从齿间溢出,"戏要演全套嘛。
不过,这次针对的对象要改改。"
他往后一靠,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白爷手下精兵强将那么多,我打不过,总不能不让我跑吧?"
老周也跟着笑起来,
"七叔要是嫌我们没用,大可以自己派人去。"
"就是这个理。"
李湛把烟头摁灭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咱们示敌以弱,才能......"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小夜探头进来,"湛哥,疯狗罗在楼下,说要见你。"
李湛和老周对视一眼,茶杯轻轻放回茶盘。
"你看,"
李湛站起身整理衣领,"催戏的来了。"
——
疯狗罗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浓重的古龙水味,过肩龙纹身在短袖下若隐若现。
他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开始剥,
"湛哥,明天那批货可就要到了。"
李湛给他倒了杯茶,笑道,"罗哥亲自跑一趟,七叔这么不放心?"
疯狗罗往嘴里塞了瓣橘子,汁水溅在茶几上,
"我在七叔那儿给你说了不少好话。"
他抹了抹嘴,"但七叔说了,明晚的行动照旧,而且——"
他咧嘴一笑,"我得跟着去。"
李湛面色不变,又给他添了杯茶,"罗哥来监督,我求之不得。"
疯狗罗突然凑近,橘子味混着烟臭扑面而来,
你小子别耍花样,七叔最讨厌不听话的狗。"
"怎么会呢。"
李湛往沙发后背靠了靠,
"明天晚上十点,3号码头,准时恭候罗哥大驾。"
疯狗罗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笑拍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