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苍白到病态的脸色和皱巴巴的衣裙,他下意识皱起眉头,让我先去洗个澡。
我淡淡点头,径直路过他的身边。
等我洗完澡出来,他还坐在沙发上,桌面还摆着一堆大牌奢侈品。
他下巴微抬示意,“出差顺带给你买的。”
都是些大火的款式,一看就是随便让柜姐包起来。
然后随便拿回来打发我的。
我懒得多看一眼,随手擦了擦头发,问他:“离婚协议记得叫人准备,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随时联系我。”
傅云川忙得很,一周里有五天都不在家。
这段时间更是和别人打得火热,忙到生日礼物都需要小情人去帮他选。
我不在意在这件事上迁就他,只要能离婚,别的随意。
“别闹了,你还怀着我的孩子,你想让他一出生就没了爸爸?”
傅云川顺手拿起一旁的小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大两小的钻石饰品,是时下最流行的子母扣。
“我流产了。”
没等他接着说话,我便打断了他。
傅云川愣了一晌,眼色忽然有些通红。
2
半个月前,我忽然有些腹痛难忍。
傅云川当天正好回家取文件,我还没来得及求助他,他便接到了阮软的电话。
他急匆匆开车出门去替阮软解决难缠的合作商。
而我忍着痛,自己叫了救护车。
刚到医院门口,就收到了他和阮软的亲密照。
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胎相再也坐不住,怀了宝宝三个月,他还是化成了一滩血水,离开了我的身体。
胚胎没流干净。
昨天原本是我和他的结婚纪念日,我却只能一个人去做手术。
更可笑的是,从手术台下来不久,我便收到了那一只猫。
傅云川和他的小情人就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做的事情像一把又一把的刀子,直往我心里插。
而且他明明知道,我最怕猫。
傅云川猛地站起,握紧盒子,指节发白的厉害。"
“离婚协议带了吧?”
我也放下手机,是和他公事公办。
傅云川收回视线,往桌面丢下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甚至没有认真看,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准备签名。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协议都不看一看,就不怕我坑你吗?”
“我好像也没什么值得你骗的。”
我没有房产,没有什么资金,这些东西全都还给傅云川,我也毫无怨言。
傅云川不再说话,却在我欢天喜地即将签字的前一刻,用手挡住了签名栏。
“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和我离婚,就是因为你看上了那个叫程淮的小白脸?”
他脸色有些阴沉:“为了他你连孩子都不要了。”
我刚刚偶然瞥见协议一角,上面明晃晃说着,孩子的抚养权归傅云川所有。
我这个亲生母亲未经允许,不能擅自探望孩子。
我无所谓,我胯下生出的血肉已经变成了刺向我的尖刀,他生来就高高在上,没了我他只会更好。
傅云川没料到,我的心已经坚决到了这个地步。
他冷笑着环视一圈,讥讽道:“别忘了,是谁带你逃出生天。”
我呼吸一窒,正要签名的手一顿。
这里确实藏着太多我们之间的美好回忆。
阳光最充足的地方有一个双人吧台,没人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坐在那里复习。
每当阳光洒落,外面斑驳的树影便会印在偌大的玻璃窗上。
而我和他坐在一起讨论题目,一度被许多顾客称为最美的风景线。
但现在,我们只是红着眼。
心里怀揣着对对方的怨恨,签下离婚协议书。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果断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在回忆里赖着不走的才是蠢货。”
签完字,我果断决绝地站起转身。
去他的回忆,我也通通不要了!
“站住……你别走!”
傅云川从未如此着急过,他跟在我身后,在一众顾客的注视下跟在我身后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