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站在茶台旁,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九爷,李湛这小子...是不是太顺了?"
九爷没抬眼,又落一子,
"一出手就拿下两个场子,确实比预想的快。"
"我查过了,"
彪哥压低声音,"他先让阿泰假意投敌,又乔装成老头偷袭...这手段..."
"够阴,也够聪明。
特别是最后收服那边小弟的手段,够狠的..."
九爷突然轻笑,佛珠在腕间转了一圈,
"刀疤强和粉肠暗地里勾搭七叔多久了?一年?"
彪哥额头渗出细汗,"快一年了。"
"所以啊..."
九爷端起茶盅,
"这小子算是帮我们清理门户。"
茶室安静下来,只有煮水壶发出细微的嗡鸣。
彪哥攥紧拳头,"我就是担心这...会不会是放虎入林?"
"放虎入林?"
九爷突然大笑,笑声却冷得像冰,
"阿珍她们每天几点上班?住哪个小区?老家在哪...
这些,你都记清楚了吧?"
彪哥瞳孔一缩。
九爷慢悠悠从棋罐里摸出枚黑子,
"再说,我正愁没人跟七叔斗呢。"
棋子"嗒"地落在天元位,
"等他养肥一点,再把泰国佬那事的真相,透给南城那边..."
彪哥猛地抬头,"让他们狗咬狗?"
"错。"
九爷突然沉下脸,"是让我们的刀,试试南城的盾。"
他起身走到窗前,"
李湛脸皮薄耐不住大姐的热情,蹲在摊位前挑拣起来。
印着卡通图案的毛巾两条,十块三件的内裤,十五块一件的运动长裤。
最后他只花了不到100块就备齐了所有基本的生活用品。
回到出租屋,李湛把身上穿的脏衣服和刚买的衣裤全扔进塑料桶,胡乱搓了几下拧干晾在阳台上。
他套上条刚买的运动短裤,光着膀子走进卧室,一头栽倒在凉席上。
不一会,鼾声就响了起来。
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李湛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刚拉开门,就看见邻屋女孩踉跄着扑了进来,满身酒气。
身后一个满脸通红的男人正拽着她的包带,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男人抬头看见光着膀子的李湛,愣了一下,随即凶狠的喊道,
"少他妈多管闲事..."
李湛一把扣住男人伸过来的手腕,顺势将女孩拽进屋里。
他手上猛地一拧,男人顿时疼得弯下腰。
"滚。"
李湛抬脚踹在对方肚子上,男人跌坐在走廊里。
防盗门重重关上,楼道里传来骂骂咧咧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铁门又被踹得哐当作响,整面墙都在震动。
李湛皱眉看向蹲在地上的女孩,"什么人?"
女孩只是蹲在地上摇头,胸口剧烈起伏。
李湛也管不了那么多,猛地拉开门,那个醉汉正要抬脚再踹。
他一个箭步冲出去,照着对方肚子又是一脚。
趁男人弯腰干呕时,他一把揪住对方衣领,硬生生拖下三层楼梯,扔在路边垃圾堆旁。
"再上来,我废了你。"李湛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回到屋里,女孩还蜷缩在原地。
他倒了杯凉水递过去,
女孩接过杯子的瞬间突然嚎啕大哭,眼泪混着睫毛膏在脸上冲出两道黑痕。
李湛僵在原地,抬起手想摸摸对方的头安慰一下,又感觉不太合适,只能把手放下,在一旁傻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