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魏焱分神的瞬间,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疯了般扑向地上。
那些断裂的牌位碎片,扎得我满手是血。
可我感觉不到疼。
魏焱看着我崩溃的样子,脸上竟然露出欣赏的表情。
他蹲在我身边,慢悠悠地说。
“哭吧,继续哭。”
“爷就爱看你这副想反抗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恶意。
“你哭得越大声,爷心里越舒坦。”
他朝身后的家仆们使了个眼色。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砸!”
“把这铺子里的东西,一件不留,全都给我砸烂!”
一声令下,那群人如同恶犬出笼,开始疯狂地打砸。
爹爹用了几十年的制竹刀具、成捆的竹篾、糊墙的黄纸。
还有一个家仆,拿起我娘亲生前做的最后一幅刺绣,那上面绣着一对鸳鸯,他用脚在上面狠狠地踩踏,碾得不成样子。
我娘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那个被我擦了无数遍的雕花木梳匣子,也被另一个家仆拎起,在我眼前狠狠砸在桌角。
木质外壳瞬间裂成两半。
铺子里所有的一切,都在变成碎片。
我跪在地上,死死护着怀里断裂的祖父牌位,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哭着求他们。
“求求你们,住手吧......”
“别砸了,求求你们了......”
我的哭求只换来他们更猖狂的笑声。
魏焱甚至搬了张还算完好的凳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如同在看一出好戏。
他甚至还点评起来。
3
“这个砸得好,声音响亮。”
“那个,对,那个灯笼,也给我捅破了。”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
那恶仆没料到我会突然暴起,吓得连连后退。
但我没能碰到他。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铁钳般攥住了我的手腕,拦下了我的去路。
是魏焱。
他脸上戏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在本世子面前动刀子?”
他声音很冷。
“胆子不小。”
他猛地一拧,我吃痛,手中的竹篾啪地掉在地上。
我手腕剧痛,却不管不顾,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力朝他脸上抓去。
指甲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了几道血痕。
空气仿佛凝固了。
魏焱愣住了,他似乎从没想过,会有人敢伤他。
他缓缓地、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沾上了一点血迹。
他看着那点红色,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森然的杀意。
“好,很好。”
他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
一缕血丝从我嘴角渗出。
“贱骨头,给脸不要脸。”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他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你不是在乎这些牌位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变得一无所有的。”
他一把将我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