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念伸出手想解释,换来的却是无视。
此刻的心就像被揪紧了一般,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痛苦。
路过沈依依的房间时,她听见房间内传来的谈话声。
“小叔,我好疼......”
顾墨白进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话落,顾墨白猛的冲出房间却刚好和沈时念对上了视线。
“你来的正好,不用我亲自去找你了。”
他将沈时念狠狠地甩在了地上,咔嚓一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她疼的直不起身,顾墨白的脸色阴鸷,微微勾起她的下巴。
“你就那么容不下依依?”
“不是我。”
沈时念红了眼眶,换来的却是嘲讽。
“不是你?难不成是依依自己滚下去的?”
“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会亲自把你送到你养父母的手中,让你也体验一下生不如死。”
光是听见这句话,沈时念都忍不住浑身颤抖着。
“不要,我不想回去......”
她慌张的拉住顾墨白的衣角,“求你了。”
顾墨白嗤笑一声,低沉的眼眸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只祈求的哈巴狗。
“不想回去?”
“那你就给依依磕头,直到她满意为止。”
沈时念一怔,下意识的摇头,“小叔,真的不是我......”
顾墨白的目光顿时黯淡下来,“你这是不愿?”
他的眼神就像一把刀,时时刻刻的逼着她走上悬崖边上。
“我愿......我愿。”
疼痛侵占了她满身,窒息感上头。
而她却只能麻木的跪在地上,磕着一个又一个的响头。
直到磕到第99个,她的额头上鲜血止不住的溢出,沈依依才肯放过她。
“时念,你不要怪姐姐,如果这次不罚你,小叔也会不开心的。”"
“你不是会游泳吗?怎么会差点淹死?”
沈时念睫毛微颤,刚准备开口时却被突如其来的沈依依打断。
“时念!你终于醒了!”
她一把抓住沈时念的手,湿润了眼眶。
沈时念冷着脸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个和她一同长大的姐姐,却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她的命。
她抽出了手,不想多看她一眼。
沈依依一怔,“时念,你是不是还在怪姐姐?”
“你别生姐姐的气好不好?只要你开心,你骂我打我都可以。”
沈时念轻笑一声,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生气?我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看见我安然活了下来,姐姐很失望吧?”
之前不管他们对沈时念说多么难听的话,她都一一忍了。
但这次却是沈时念第一次反驳沈依依。
“时念,你误会我了......”
顾墨白的脸瞬间变得阴沉,“时念,你现在既然还活着,就别为难依依!”
“依依本来水性就不好,还生了病,而你天生喜水,平日里在泳池也能待上半天,这不过是让你待了一个小时,你矫情什么?”
沈时念轻笑,顿时红了眼眸。
“你确定每天在泳池里待的人是我吗?”
她忍着情绪却止不住颤抖着身子。
这一刻,她甚至想笑,笑着这个曾视她如命的小叔。
原来连她和沈依依都分不清。
顾墨白愣了一瞬,沈依依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小叔,你别生妹妹的气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顾墨白下意识的心疼,将她拥入怀里。
沈时念躲开目光,临走时顾墨白还不忘记叮嘱她。
“还有四天就是依依的手术日,要你的朋友好好准备准备。”
沈时念攥紧了手,心也漏了半拍,她已经准备好了。
当天晚上沈时念就出了院,半夜起身时她隐隐约约听见楼梯传来的谈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