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啊,就这么被实习生撬了墙角?沈哥这脸往哪搁?”
“嘘…小声点,看他怎么收场,不会当场闹起来吧?”
“要是我,估计能揍那个顾沉一顿......”
应菲菲依偎顾沉在怀里,他微微侧过头,朝沈衡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完全没有最初那种胆怯,反而多了一丝清晰的挑衅和胜利者的怜悯。
应菲菲显然很满意现场的反应,她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轻松,目光再次锁住沈衡,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阿衡,”她叫得依旧亲昵,语气却轻飘飘的,“你一向最懂事,阿沉年纪小,身体也不是很好,需要人照顾,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放心。”
“补偿”两个字,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沈衡这六年的青春、心血、感情,不过是一笔可以随意结算的债务。
空气彻底凝固了。
第2章
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屏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沈衡,等着看他崩溃、质问,或者冲上台去理论。
沈衡端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冰凉的杯壁几乎要嵌进肉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被丢进冰窟,瞬间冻僵,再被捞出来扔进滚油里煎熬。痛楚尖锐而窒息。
六年,他陪她熬过公司濒临破产、发不出工资的寒冬,陪她应付难缠的投资人,替她挡过无数明枪暗箭。她胃病发作疼得整夜睡不着时,是他守在厨房熬一宿的小米粥......她为了第一个大订单连续加班一周几乎猝死时,是他红着眼睛替她整理好所有资料,硬撑着陪她完成最后的提案......
他以为他们是并肩战斗的战友,是相濡以沫的爱人。原来,在应菲菲眼里,他只是“懂事”,只是一个可以随意用“补偿”打发的背景板。
她的爱情结晶,属于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