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要一点了,这是她跟沈云赫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了。
“江妄,你就这么着急?我才刚从婚姻的坟墓里踏出来,你就想让我再踏进去?”
对面声音骤然压低,“你该不会后悔了吧?阮静书,你知道耍我,会有怎样的下场!”
阮静书轻笑,“没人耍你,明天一早,你来接我,我直接从酒店出嫁。”
“出嫁?”趴在桌子上的沈云赫眯着微醺的眸子抬起头来,“出什么嫁?谁要嫁人?”
阮静书挂断电话,最后一次抚摸男人的脸颊。
“我啊,沈云赫。”
“静书,原谅我。”
沈云赫像是没听清,只是迷迷糊糊的捉住她的手,“我会处理好一切,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害了,不要离开我......”
他的语气一如以前那样诚恳,可阮静书这次,再也不会相信了。
7
天微亮,江妄的人已经到了。
阮静书收拾好一切下了楼,佣人刚起床,见她这么早就起来了,有些惊讶。
“太太,你这么早吗?”
“别叫我太太了,我跟沈云赫已经离婚。”
“什么?”
佣人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
“先生没提过啊,太太,您是不是在开玩笑?您拿着行李箱,要去哪儿啊?”
外面的门铃声响了。
江妄的人随着开门的佣人走了进来。
“太太,这人说要来接您去酒店结婚,您跟先生要再办婚礼吗?”
阮静书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行李箱交给江妄的司机。
“我走了,如果沈云赫醒了,问我去了哪里,你就让他打开卧室的抽屉,他会知道答案。”
说完,阮静书的身影消失在凌晨的薄雾中。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脚步慌乱的冲到楼上,“砰砰砰”的敲响卧室的门。
宿醉后的沈云赫蹙着眉头爬起来,他的头很晕,脑袋一片空白。
醒来的第一件事,是下意识的去看身旁的女人。"
洗着洗着,她有些累,直接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已经在床上,沈云赫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良久都没有松开。
“醒了?饿不饿?我让佣人去给你弄点吃的。”
沈云赫温柔的眉眼一如从前,可阮静书的心已经冷透了。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不想跟他说一句多余的话。
“还在生气?”
沈云赫的声音柔的不像话,“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但是我就守在外面,他们也没有得逞,不是吗?”
他就守在外面?
阮静书抿唇,一想到自己在里面尖叫挣扎。
而他在外面却不理会的画面,她就心痛如刀绞。
他怎么好意思说,他当时就在外面?
“好了,静书,大不了我答应你,等小月把孩子生出来之后,我就送她走。”
阮静书扭头看他:“那孩子呢?”
“孩子你喜欢,我们就养在家里,不喜欢,就养在外面,小月会带着。”
看着男人的脸庞,阮静书嗤笑一声。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爱的那个人,烂成这样了。
“沈云赫,你以为你是皇帝吗?可以三宫六院?家里一个,外面一个?你想的真的挺好的!”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沈云赫皱眉,突然丧失所有耐心。
“你想让我怎么样?是不是非要我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才满意?”
“是!”
阮静书忍不住嘶吼出声:“沈云赫,要么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要么,我走,你选一个!”
“我不会让你走。”沈云赫深吸一口气:“至于小月肚子里的孩子,我考虑一下。”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瓷碗落地的声音。
沈云赫扭头,就看见宁月满脸泪痕的站在门边。
“小月。”
他刚开口,宁月就已经跑走了。
沈云赫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追了上去,语气满是在意,“小月,你听我解释!”"
“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静书,我不允许任何伤害你,我说过会守护你一辈子!”
“可我在乎,云赫,你坐牢了,我怎么办?”
她的哭声,拉回他的理智。
那时的他也像今天护着宁月一样,紧紧搂着阮静书。
“静书,我真的好怕你受伤,以后我每天都守着你,好吗?”
回忆中断,她眼角的泪水也流干了。
阮静书告诉自己,以前的沈云赫已经死了。
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
跟在他身后的佣人冲进来,看见她哭,连忙替她解开手腕上的铁链。
佣人拿出名贵的膏药,替她擦药。
“太太,你别怪先生,先生是气疯了,但是他还是爱你的,特意让我们给你准备了药膏——”
“不必了。”
阮静书死死握拳,“沈云赫,你说的对,今天被人欺辱的感觉我一定会记住!”
迟早有一天,我要全部讨回来。
4
阮静书被佣人带回家时,沈云赫正跟宁月坐在沙发上。
宁月穿着她的拖鞋,用着她的餐具,正在喝她的燕窝。
见她回来,宁月赶忙脱下拖鞋,光着脚站在地毯上。
“抱歉啊阮小姐,因为我没有拖鞋穿,所以云赫哥就给我穿你的鞋子了,你别介意,我还给你。”
“不用了,我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我嫌脏。”
阮静书冷着脸从两人面前走过。
她知道,沈云赫这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直接把宁月接回家,分明就是想告诉她,这个小三她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看见她的态度,沈云赫大怒:“阮静书,我已经叫佣人去买新鞋,小月怀了孕,不能着凉,穿一下你的鞋子而已,你何必这么小心眼?”
阮静书没有理会,直接吩咐佣人。
“我身上脏,我要洗澡,给我放水!”
浴室里,阮静书躺在浴缸里,拼命的擦洗着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那个男人没得逞,可她依旧觉得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