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一股青烟从他的脊背缓缓升起。
周围的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退。
“硫酸!是硫酸!”
刚才还抢着动手的人,此刻脸上都爬满了惊惧,甚至掺了点同情。
“天呐,谢总也太狠了,再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 居然用硫酸把他活生生泼醒!”
“这程度,虐猪都不带这么狠的。”
“这女人啊,狠起来还真没男人什么事了,这一有新欢,眼里就再容不下旧人了。”
听着这些议论,宋宴成又哭又笑,眼泪早已糊满了整张脸,最终还是被那蚀骨的疼彻底拖入了黑暗。
第5章 5
“伤到背部三分之一面积,植皮难度很大。”
听到医生的声音,宋宴成缓缓睁开眼,正看见谢方苒站在床边和人交谈。
她察觉到动静转头看来,眼底布满红血丝,快步上前攥住他的手。
“宴成,还疼吗?”
宋宴成一边推开她,满眼冷意,“滚开。”
谢方苒以为他还在闹脾气,耐着性子解释:
“宴成,不是我让人泼的硫酸,是那群人弄错了。”
宋宴成嗤笑出声,“没有你的允许,他们敢吗?谢方苒,你别在这里恶心人了。”
谢方苒抿紧唇线,刚要再说些什么......
“砰” 的一声,保镖撞开病房门冲进来,一脸急色:“谢总,不好了!阮先生被硫酸烫伤了!”
谢方苒瞳孔骤缩,甩开宋宴成的手就往外跑去。
宋宴成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冷笑一声掀开被子。脚刚沾地,去而复返的谢方苒突然出现在门口,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宋宴成!” 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
“明桥不过是把硫酸误当成水放在卫生间,才让保镖拿错泼到你身上,你居然恶毒到故意找人用硫酸泼他,想让他毁容?”
宋宴成被打得偏过头,缓过劲来后抬眼瞪她,眼底寒意翻涌。
“谢方苒,你要是没瞎就看清楚,我才刚醒过来!”
“到现在还嘴硬!” 谢方苒声音冷得吓人,“把人带上来。”
病房门再次打开,三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被推了进来。"
谢方苒被逗笑,眼神温柔地盯着他的唇:“那得奖励我一下。”
阮明桥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又推开她,磁性的嗓音像羽毛搔过心尖:“谁家好人求着给儿子治病,反倒求到床上去了。”
谢方苒不仅不恼,反而贴过去,眼底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是我,我就喜欢帅气又年轻的明桥。所以…… 今天能不能多来几次?”
宋宴成僵在门口,抱着骨灰盒的手止不住发颤。
他忽然想起儿子确诊白血病那天,谢方苒跪在佛殿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供桌,大吼着:
“要罚就罚我谢方苒!凭什么罚我儿子?他才五岁啊!”
可现在,这个曾为儿子跪破膝盖的女人,竟在为儿子求医的路上,和骨髓捐献者纠缠不清。
甚至因为怕情人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手术台上。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谢方苒带着餍足的神色推门出来,看见他时明显愣了一下。
“宴成?”
宋宴成猩红的眼死死剜着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谢方苒,为什么?”
谢方苒皱眉,拉过他的手腕就往楼梯口走:“下去说,他刚睡着。”
宋宴成心尖一颤,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车里,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谢方苒脸上,姣好的侧脸上映出深浅不一的阴影,找不到半分被抓包的慌乱。
“宴成,既然你看见了,我也不瞒你。我现在对阮明桥很感兴趣,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想和他玩玩。”
“但你放心,我丈夫的位置永远是你的。等我玩够了,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不行!我不同意!” 宋宴成的心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眼泪汹涌而出,“你要跟他一起,我们就离婚!”
他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谢方苒这样对他,更接受不了儿子是因为他们才死的!
谢方苒轻笑一声,摘下常年戴着的黑色手套,露出左手空荡荡的小指根部。
“宴成,为了嫁给你,我能剁掉自己的手指逼谢家点头。你要是敢提离婚,我就敢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所以听话点,我只是玩玩而已,玩够了就回来。”
宋宴成望着那道狰狞的疤痕,红了眼眶。
六年前,奶奶病重,大三的宋宴成被迫退学,在酒吧学做酒保端酒。
也是那时候,他遇见了自由不羁的谢方苒,她只看了他一眼,就疯了似的展开追求。
为了嫁给他这个 “出身不正” 的男人,她不惜砍掉了自己的小指,逼得谢家不得不点头。
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