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染目光变得悠远而温柔。
还是那个不忍浪费粮食的应春生,而且她记得他不吃牛肉,儿时曾听他说:“我见过牛的眼睛,在街上碰到要卖要杀时总不忍心看,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故而君子远庖厨也。”
如此清朗书生,如今衣染血腥,只叫她心头酸涩。
窗外秋风又起,飘进书房一阵桂花香。
碗筷让人撤下,应春生食后盥漱,细细将手和嘴都擦得干净,然后坐到案前,翻开一卷书,对打量屋里无所事事的林尽染道:“无事便回吧,天色暗了。”
“你晚上还有公务么?”林尽染走过去,站在他身侧,倚在桌前低头看他。
四目相对片刻,应春生先收回视线,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林尽染身形一动。
她走到他身后,温热的手搭上了他的脑袋,一点点揉按起来,力道刚好,嗓音也轻轻柔柔地。
“我回去让人送些安神茶来,我爹平日头疼就爱喝那个,喝完再睡一夜好眠。”
应春生原本有些发僵的身子缓缓放松,唇线紧抿。
她又问:“你身上可有受伤?”
“......没有。”
“那便好,以后你的身子不单是你的身子了,定要照料好,听到没?”
“......”
“应春生,你若是想念我,可以差人往府上送信,或者来找我,不一定非就等着我来,让我也知道,你是惦念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