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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人离去前,拖着嗓音低低笑道:“秀才公,可别记恨我们,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早些学乖,明白宫里的规矩,才能少受些罪,这就是宫里的大学问,比你那破书管用!”

应春生并非一日半日就学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奴才。

在此之前,他经历漫长的欺辱,被分去做最苦最脏的差事,挨打挨骂成了家常便饭,每月俸禄被抢,长时间里,一日才能得到一个饱腹的馒头,实在渴了,只能去膳房偷喝洗菜水,纵是如此,被抓到也免不得一顿打。

过去十五年所信仰的仁义礼智信、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被践踏得一文不值,尊严是奢侈,甚至是罪过。

这些过去成了他洗不掉的污秽和痕迹,烙印在心上,变成夜晚的一个又一个噩梦,反反复复。

许是风寒的功劳,应春生今晚睡迷糊了,思绪不清,恍惚听见一道清脆关切的女声在耳畔喊:“春生哥哥......春生哥哥?”

他睁眼,发现自己蜷缩在冷宫里深红色的墙角,眼前一个巧目盼兮的十岁女童,捧着一碗蟹粉狮子头,眼睛亮亮地望着他:“春生哥哥,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快吃吧!”

应春生的视线轻咳间被泪水迷糊。

他在梦中哽咽又怨怼地责怪那个女童:“你为何才来?你为何从不寻我?为何不早些来寻我?”

“春生哥哥,不要哭,是我的错......”十岁的林尽染伸手擦去他溢出的泪,却忍不住也跟着哭起来。

应春生难过不已:“不是你的错,阿染,是我不知该怨谁了,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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