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上去,极其醒目的几个大字,用毛笔大喇喇写着:阉宦与千金的风流韵事。
翻开,映入眼帘的是:“宫里的某位大太监虽身体残缺,然色心不死,竟以权财为饵,诱骗首富长女!其间龌龊,不堪入目......”
用极其下流的笔触,臆测编造一个太监如何通过非人的扭曲手段寻求慰藉和占有,而其中的千金,被描绘成一个爱慕虚荣、贪图权势,毫无廉耻的女子,明知对方是太监,却因其滔天权势而主动投怀送抱,甘愿守活寡,换一个无人敢惹的地位......
一夜之间,传遍各大茶楼、酒肆、集市、甚至书院外,甚至丢在街上随处可见,迅速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虽没点名道姓,可谁看了都知道,隐喻的是谁和谁。
...
应春生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气得面色煞白,心里隐隐猜到是谁的手笔。
冲着林尽染来,比他被骂权阉更让他愤怒和恐慌。
还在病中便着手处理此事,东厂办事快,不出一日,绝大部分册子就被清理干净,已经看过的,看这架势,只能收敛着私下聊,没有办法彻底管住这些人的嘴。
在应春生想要把所有当闲谈的嘴全部撕烂之前,他让人往林府送了封信。
他需要短暂却彻底地斩断和林尽染的往来,避免两人被捆绑在一起反复羞辱,保护林尽染的名声不再进一步受损。
林尽染抓紧学规矩,哪儿也没去,夏应星来过一次,见她状态好,没提,只说想她便来看看,带着酒水点心,正好陪她躲得会儿懒,解了解闷。
娘亲诚不欺我,五日便学得差不多了,第六日她便忙不迭地要去找应春生。
还没出门呢,收到楚佩兰面色沉重地送来应府的信件。
“横竖你都会知道,今日就不瞒你了,前几日外头传你和春生的流言,东厂出面很快就肃清烧毁了那些小书册,但春生的意思是,将婚事延后。”
林尽染皱着眉打开信,里头是应春生工整的字迹:流言纷扰,为林姑娘清誉计,婚期事宜暂缓,请林姑娘深居简出,勿再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