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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浅柠虽然在笑,可言语中都是嘲讽。
“谢谢,季小姐夸奖,我先走了。”
宋奇辉压根就没有意识到季浅柠在嘲讽他。
路砚修轻轻摇了摇头,都不想承认这个人是他亲戚,好赖话都听不懂。
出了餐厅后,宋奇辉在想那个医生倒是跟他挺像,下班就是私人时间。
此时餐桌上只剩昔日恋人的两位了。
季浅柠已经吃饱了,想溜之大吉了。
“路总,感谢您的款待,我已经吃饱了。”
“我先走了。”
路砚修笑了笑,按住了她在桌上的手,手感软绵绵的,想他欲罢不能。
“季小姐,我还没吃完呢。”
季浅柠嘴角抽动了一下,没吃完,你自个吃啊,跟我说什么。
“路总,那您可以一个人慢慢吃。”
“季小姐,如果你执意现在要走,那今天这单恕我不能买。”
“还麻烦季小姐把自己和你男朋友吃得那份买了。”
狗男人还真是没变,一点信用都没有,还变成了一个抠门鬼。
买就买,不就一顿饭嘛?
季浅柠叫来了服务员,“请帮我算一下,我们刚才吃得多少钱。”
“好的,女士。”
服务员拿出平板,快速计算着。
“女士,一共是26530元。”
不是,就这点破玩意,要两万多,这不坑人嘛?
不对,点餐时她都往贵的点的。
顿时气焰全消了,对着服务员笑了笑。
“待会这位先生会一起结的,麻烦你了。”
“好的,女士。”
季浅柠又笑嘻嘻看向路砚修,“路总,能和你共进午餐是我的荣幸。”
“您慢慢吃,我会陪着您的。”
路砚修轻笑了一声,看来钱还真能让季浅柠推磨。
“季小姐,陪我一起再吃点吧。”
这是一句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路砚修又跟服务员说了几句后,又对着季浅柠勾唇一笑。
他这是想撑死她?
季浅柠想张口拒绝,但路砚修好像早有预料。
“季小姐,是你喜欢的拿破仑千层酥。”
把拒绝的话咽回了肚子,摸了摸肚子,好像还有空余。
“那谢谢路总了,以后路总的妻子肯定会很幸福。”
说完,季浅柠自己都惊呆了。
她这嘴真是没苦硬吃。
路砚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意味看了她一眼,又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她的观点。
甜品一上来,她就低头猛炫,主要怕自己这张嘴又惹祸。
“季小姐还真是活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突然起来的搭话,让正在吃千层酥的季浅柠呛到了。
她拍了拍胸口,又猛喝几口水。
一脸茫然看向对面骨相优越的顶级男人。
“路总,我不懂你的意思。”
路砚修眼眸深邃盯着她,“不懂就算了。”
突然他伸出了结实的小臂,宽大的手掌向着季浅柠伸来。
下一秒,她的唇角感受到了指腹的触碰,轻柔又温暖。
顿时心脏感受到了一阵酥麻。
“嘴角有蛋糕屑。”
路砚修解释着,声音沙沙哑哑。
有蛋糕屑你说一声不就行了,动手干嘛?
季浅柠只敢在心中嘀嘀咕咕,但脸上还是笑意很浓。
“路总,我自己来就可以。”
“啪”一下,她毫无留情拍掉了路砚修的手。
这一餐,前前后后一共吃了2个多小时。
季浅柠由于吃太饱,从椅子上起身时,没站稳,又坐了回去。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孕妇。
“季小姐,下午有计划吗?”
路砚修对她眨了眨眼,颇有使用美男计的意思。
“路总,我下午要在家等我男朋友,要给他准备晚餐。”
“你知道的,我是个24孝女友。”
《骗子小姐回来后,总裁他又闹了季浅柠路砚修》精彩片段
季浅柠虽然在笑,可言语中都是嘲讽。
“谢谢,季小姐夸奖,我先走了。”
宋奇辉压根就没有意识到季浅柠在嘲讽他。
路砚修轻轻摇了摇头,都不想承认这个人是他亲戚,好赖话都听不懂。
出了餐厅后,宋奇辉在想那个医生倒是跟他挺像,下班就是私人时间。
此时餐桌上只剩昔日恋人的两位了。
季浅柠已经吃饱了,想溜之大吉了。
“路总,感谢您的款待,我已经吃饱了。”
“我先走了。”
路砚修笑了笑,按住了她在桌上的手,手感软绵绵的,想他欲罢不能。
“季小姐,我还没吃完呢。”
季浅柠嘴角抽动了一下,没吃完,你自个吃啊,跟我说什么。
“路总,那您可以一个人慢慢吃。”
“季小姐,如果你执意现在要走,那今天这单恕我不能买。”
“还麻烦季小姐把自己和你男朋友吃得那份买了。”
狗男人还真是没变,一点信用都没有,还变成了一个抠门鬼。
买就买,不就一顿饭嘛?
季浅柠叫来了服务员,“请帮我算一下,我们刚才吃得多少钱。”
“好的,女士。”
服务员拿出平板,快速计算着。
“女士,一共是26530元。”
不是,就这点破玩意,要两万多,这不坑人嘛?
不对,点餐时她都往贵的点的。
顿时气焰全消了,对着服务员笑了笑。
“待会这位先生会一起结的,麻烦你了。”
“好的,女士。”
季浅柠又笑嘻嘻看向路砚修,“路总,能和你共进午餐是我的荣幸。”
“您慢慢吃,我会陪着您的。”
路砚修轻笑了一声,看来钱还真能让季浅柠推磨。
“季小姐,陪我一起再吃点吧。”
这是一句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路砚修又跟服务员说了几句后,又对着季浅柠勾唇一笑。
他这是想撑死她?
季浅柠想张口拒绝,但路砚修好像早有预料。
“季小姐,是你喜欢的拿破仑千层酥。”
把拒绝的话咽回了肚子,摸了摸肚子,好像还有空余。
“那谢谢路总了,以后路总的妻子肯定会很幸福。”
说完,季浅柠自己都惊呆了。
她这嘴真是没苦硬吃。
路砚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意味看了她一眼,又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她的观点。
甜品一上来,她就低头猛炫,主要怕自己这张嘴又惹祸。
“季小姐还真是活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突然起来的搭话,让正在吃千层酥的季浅柠呛到了。
她拍了拍胸口,又猛喝几口水。
一脸茫然看向对面骨相优越的顶级男人。
“路总,我不懂你的意思。”
路砚修眼眸深邃盯着她,“不懂就算了。”
突然他伸出了结实的小臂,宽大的手掌向着季浅柠伸来。
下一秒,她的唇角感受到了指腹的触碰,轻柔又温暖。
顿时心脏感受到了一阵酥麻。
“嘴角有蛋糕屑。”
路砚修解释着,声音沙沙哑哑。
有蛋糕屑你说一声不就行了,动手干嘛?
季浅柠只敢在心中嘀嘀咕咕,但脸上还是笑意很浓。
“路总,我自己来就可以。”
“啪”一下,她毫无留情拍掉了路砚修的手。
这一餐,前前后后一共吃了2个多小时。
季浅柠由于吃太饱,从椅子上起身时,没站稳,又坐了回去。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孕妇。
“季小姐,下午有计划吗?”
路砚修对她眨了眨眼,颇有使用美男计的意思。
“路总,我下午要在家等我男朋友,要给他准备晚餐。”
“你知道的,我是个24孝女友。”
季浅柠的棒球棍挥空了,但是她愣了几秒。
不是,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怎么叫她柠柠?
她抬眸看向眼前这个不速之客,眨了眨眼,这人有点眼熟。
穿着一套松松垮垮的灰色睡衣,脚上是一双崭新的人字拖。
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散漫的气息。
“柠柠,你大清早发什么疯?”
沈骁州头发乱糟糟,脸都吓白了。
要是刚才那一棍下来,他真得脑袋开花。
季浅柠也终于回过神,家里没进贼,是沈骁州回来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棒球棍,尴尬挠了挠头。
“我以为是家里进小偷了。”
“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沈骁州流里流气双手插兜,坐回了沙发床。
“我还不是想你,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就回来给你当保镖。”
季浅柠嘴角抽动了一下,估计是被哪位美女赶出来,无处可去,只能回来。
但是男人嘛都要面子,她也不好揭穿他,就假意相信了。
“骁州哥哥,那真是谢谢你了。”
“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无以为报。”
沈骁州勾了勾唇,甩了甩柔顺的黄毛。
“实在不行,我就吃点亏,你以身相许也行。”
季浅柠双手的食指放到两腮侧,使劲往上提,拉出了一个笑脸。
“我可不能恩将仇报,一来我配不上你。”
“二来,我怕被你的莺莺燕燕来追杀我。”
沈骁州轻叹一口气,“我家柠柠还真有自知之明。”
可是季浅柠没发现,沈骁州的眼眸中有着一抹失望。
肚子再次发出“咕咕咕”的叫声抗议着。
季浅柠无奈看了眼不争气的肚子,自言自语起来。
“知道你饿了,就不能再等等吗?”
她又抬眸看了看墙上的钟,早饭可以不用吃了,直接吃午饭就行。
“骁州哥哥,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决定现在请你去吃大餐。”
“去不去?过时不候。”
多犹豫一秒,就是对大餐的不尊重。
“去,当然得去,我换衣服,你别偷看。”
季浅柠眼睑掀了掀,偷看他?她还怕长针眼呢。
“好好好,我不会偷看你的八块腹肌的。”
沈骁州做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他又微微摇了摇头。
“柠柠,你怎么知道我有八块腹肌?”
“你就是偷看我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季浅柠没有再搭理他,径直去了洗手间洗漱。
沈骁州拿了一套昨晚带回来的新衣服,不急不慢穿戴起来。
昨晚他是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没想到今天差点一命呜呼。
不过眼中没有埋怨,只有宠溺。
季浅柠洗漱完毕之后,又回卧室换了套衣服。
今天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很显优雅淑女气质。
虽然她不是淑女,但偶尔也可以装一装。
等她来到客厅时,她惊讶得一时间失语。
沈骁州居然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裁剪利落,勾勒出他高挺的身材。
这套西服看起来不便宜。
“你怎么穿上西装了?”
“搞得跟要结婚似的。”
季浅柠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围着沈骁州转了一圈。
沈骁州又恢复了一贯的嬉皮笑脸,“你就说,我帅不帅吧?”
季浅柠皱了皱眉,踮起脚尖,拉起他的衣后领,看起了商标。
“哇靠,沈骁州,你是不是发财了?”
“这牌子是高端定制,这套衣服不得几十万?”
沈骁州轻轻拍掉了她的手,懒洋洋转了转脖子。
一脸无所谓说道:“什么高端牌子?这衣服是别人送我的。”
“很贵吗?很贵那我去卖掉吧?”
季浅柠“啧啧”两声,看来沈骁州是遇到富婆不自知。
季浅柠已经人傻了,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狗男人是以为她主动讨要分手补偿费?
真是六月下雪,她比窦娥还冤。
“路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首先我没问路小姐要过任何补偿,是她自愿给我的。”
“还有就算我有钱,绝对不会包养你。”
不是,跟他解释那么多干嘛?
反正600万的事,她已经尽到责任了。
那些照片只要不说,没人知道是她。
“路总,我为发酒疯的事向您道歉。”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季钱柠就拿起了包,准备离开。
路砚修坐在椅子上,没有阻拦,目光深邃盯着她的背影。
其实刚才他没开玩笑。
他已经遭受家里另两位路姓男子的炮轰了。
花边新闻已经闹得满城风雨,集团的股价也受到了波动。
父亲和爷爷让他即刻开新闻发布会澄清。
可他不但不听,还把新闻放得愈演愈烈。
刚到楼栋门口,季浅柠就遇到了宋奇辉。
他气喘吁吁,捏着手机,嘴里嘀嘀咕咕。
“怎么不接电话?都火烧屁股了。”
季浅柠主动叫住了宋奇辉。
“宋医生,昨天打扰了。”
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宋奇辉停住了脚步,对着眼前人快速扫了一遍。
这位姑奶奶,真是把他骗惨了。
之前的不去计较,就昨晚,简直就是他的耻辱。
要是被同事和患者知道了,他还怎么在医院混?
“姑奶奶,别打扰不打扰的了。”
“你赶紧离开,马上有人要杀来了。”
“赶紧走。”
话音刚落,一辆豪车就稳稳停在了他们身侧。
宋奇辉拼命对着她使眼色,眼珠都快滚落出来了。
心领神会,季浅柠不带一秒犹豫,捂着脸,百米加速度跑开了。
跑的时候,她觉得宋奇辉好像人不错。
之前其实诊所其他病人对他评价都很高。
要不下次还是把事情真相告诉他。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路振威蹙着眉看向宋奇辉。
“奇辉,你干嘛呢?”
宋奇辉挠了挠头发,心虚开口。
“没,就小区一个女业主,问我点病情。”
“哦,那一起上去吧?”
“好的,大姑父。”
此时路砚修已经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的一切。
没想到他的父亲和爷爷直接找到了这里。
看来宋奇辉的嘴没有门。
眸光依然追随着那抹倩丽的身影。
她可真会跑啊。
真把路家的人当洪水猛兽了?
以后嫁进路家可怎么办?
想到这,路砚修轻笑出了声。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三个男人映入了眼帘。
宋奇辉扯出一抹苦笑。
嘴巴一张一合,摆着口型。
“我是被逼的,我也没办法。”
路砚修对着他冷哼了一声,就收回了目光。
“爸,爷爷,坐吧。”
路砚修指了指沙发,自己先坐了下来。
颇有东道主的风范。
宋奇辉嘴角抽了抽,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别叫我爷爷,我没有你这种孙子。”
“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种儿子。”
父子俩说出了如出一辙的话语。
“路董,路老爷子,请坐。”
“不想坐,站着也没问题。”
路砚修跟个没事人似的,还调侃了起来。
一旁的宋奇辉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要是这种态度对自家老爷子,那他可能真的要让人替他收尸了。
“路砚修,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头子?”
路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但还是一屁股坐了下来。
毕竟年纪大了,身体还是最重要。
“爷爷,我做什么惹你生气了?”
现在的路砚修学会了季浅柠身上的耍无赖特质。
太帅了,以至于她又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轻轻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下来。
季浅柠深吸一口气,板起了脸开口。
“路总,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
她说得还是比较委婉的,没把另一个字说出来。
路砚修依然目视着前方,轻启薄唇。
“嗯,那季小姐想怎么办?”
“报警抓我?”
“还是说你要用相同的方式回敬我?”
季浅柠被他的回答气得咬牙切齿,狗男人真是无法无天。
但是她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我希望路总自重,我也不希望这种事再次发生。”
路砚修刚想回答,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秘书赵泽毅打来的。
他直接按了车载蓝牙接听了。
“路总,方小姐回来了,她已经在去路宅的路上了。”
“知道了。”
一通电话说了两句话后,就挂断了。
“浅柠,抱歉,不能陪你去逛菜场了。”
“路总,您本来就不用陪我,陪方小姐最重要。”
这话听着酸酸的,像是吃醋了。
“吃醋了?”路砚修试探性询问。
“路总,你在讲笑话吗?”
“我为什么要吃您的醋,我有男朋友,你有未婚妻。”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的牵扯……”
季浅柠的嘴没个停,一个劲解释着。
可在路砚修眼里,解释就是掩饰,她就是吃醋了。
他心里美滋滋,冒了泡。
但是一想到方汐雪,心又沉了一下。
现在她应该知道季浅柠的存在了。
季浅柠站在菜场门口,目视着路砚修的豪车绝尘而去。
他的未婚妻回来了,他要去见她了。
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今天吃的东西全部在胃里翻涌。
现在她只想吐,哪有心情买菜。
季浅柠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嘴里碎碎念。
“世上就没有一个男人靠谱的。”
垂着头,看到地上一个小石子,她泄愤似地踢了一脚。
小石子从地面弹起了一个高抛球的弧度,然后又坠落。
好巧不巧,小石子弹到了一辆豪车的挡风玻璃。
这把季浅柠吓得全身抖了抖。
真完蛋了,闯祸了,不会赔得她倾家荡产吧?
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家产。
她火急火燎跑了过去,凑到了车的引擎盖前。
顿时绝望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小石子把挡风玻璃砸出了一个小坑。
细细密密的裂缝,看得季浅柠战战兢兢。
她又看了眼车标,小金人,劳斯莱斯。
颤抖地掏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查找,劳斯莱斯挡风玻璃要多少钱。
不是,这怎么年份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啊。
越看心越凉,一块玻璃还得百八十万?
瞬间她想起了她那爱闯祸的父亲,看来她绝对是遗传了。
她低着头,愤恨看着右脚。
“烂脚啊烂脚,好好的,你踢石子干嘛?”
“是闲得慌吗?”
“这玩意是你赔得起的吗?”
就在她一个人自怨自艾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柠柠,你干嘛呢?”
一抬眸,沈骁州皱着眉,困惑盯着她。
“是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你了吗?”
“怎么一个人自言自语?”
现在季浅柠可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她神色凝重,指了指豪车的挡风玻璃。
“上面的石子看到了吗?”
沈骁州顺着她的指引看了眼,“看到了,怎么了?”
“那是我踢的。”
季浅柠又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查过了,这玻璃可能值百来万。”
“你说,把我卖了,能赔得起吗?”
她又绝望地抬了抬头,发现右前方一名贵妇正向豪车走来。
另外一个方向有个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男人也在往豪车的方向来。
为了一个季小姐,他要得罪全世界了。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路砚修神情严肃,站起了身,对着对面三人微微鞠躬。
“方爷爷,方叔,方姨。”
“谢谢你们对我的器重,路家欠你们很多,这辈子都还不清。”
“砚修你这孩子这是干嘛?”
“以后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嘛?”
“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吧。”
可路砚修依然站在原地,又浅浅鞠了一个躬。
嗓音坚定又富有磁性说道:“抱歉,我不能娶汐雪。”
“一直以来,我只把汐雪当妹妹,没有男女之情。”
“路家欠方家的,我会努力偿还。”
“我这里有一份股权转让书,是我名下一半的股权,只要汐雪签字,就是她的了。”
“如果不满意的话……”
“哐当”一声,站在身后的方汐雪,手中的咖啡杯砸落在地上。
眼眶里已经闪着泪花,委屈,不可置信,愤怒集于一身。
对面原本喜笑颜开的长辈瞬间就变了脸。
方太太更是为自家女儿鸣不平。
“砚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家汐雪哪里配不上你吗?”
赵泽毅倒吸一口凉气,方家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反观路砚修依然气定神闲,表情中看不出情绪。
“方姨,不是的,汐雪很好,是我配不上她。”
方汐雪哭哭啼啼跑向了路砚修。
“砚修哥哥,我是哪里惹你不开了吗?”
“昨天路爷爷他们还说要让我们选日子订婚。”
昨天路家的长辈是这么说了,可当时路砚修不在。
是事后,路艺莎跟他说,他才知道的。
路砚修沉了一口气,目光如炬看向方汐雪。
“对不起,汐雪,订婚的事是我家人擅作主张,没经过我同意。”
“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是我没有这个福分。”
站在一旁的赵泽毅看上去淡然,但内心暗潮涌动。
果然男人遇到不喜欢的,是真洒脱,都不拖泥带水。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嫁给你。”
“如果我不能嫁给你,那我这辈子都不嫁了。”
说完,方汐雪哭哭啼啼朝着二楼跑去。
方太太也跟着过去,“汐雪,宝贝女儿。”
顿时客厅里只剩下男性了,还是三代人。
方老爷子铁青着脸,拐杖的底部触碰在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声。
“老路知道这件事吗?”
路砚修摇了摇头,“我家里人都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想退婚,让老路来跟我这糟老头说。”
“你回去吧。”
“老张,送客。”
“好的,老爷。”
意料之中,路砚修被赶出了方家。
临走,他依然保持着风度。
“方爷爷,方叔,今天是我考虑不周。”
“到时我会带全家人跟你们道歉。”
“我先走了。”
刚跨出一步,路砚修就被叫住了。
“把你的股权转让书带走,我们方家再穷,也不至于卖女儿。”
“啪”一声,方董把文件扔在了路砚修后背。
文件夹的尖锐的下端正好砸中了他的脊背。
路砚修停下脚步顿了几秒,依旧昂首挺胸离开。
赵泽毅火速去把转让书捡了起来,跟着出去了。
回到车上后,赵泽毅转头看向路砚修。
“路总,你没受伤吧?”
路砚修捏了捏眉心,看来他只能使用下下策了,希望季浅柠不要误会。
“去奇辉那。”
“好的,路总。”
自从收到支票后,季浅柠的右眼皮一直跳。
她去个洗手间,头都能撞门上。
然后她笃定了,不义之财不能要。
于是临近下班前,她发了条短信给路艺莎。
路小姐,我想跟你见一面。
很快她就收到了回复,但回的很冷淡,只有两个字,没空。
季浅柠不敢置信指了指自己,“我?”
下一秒,她的手机夺命铃声立马响了起来,是徐总办公室的电话。
手机此时像个烫手山芋,吓得她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娇艳的红唇不停嚅嗫着,“路总,我可能要先去接个电话。”
“季小姐请随意。”
得到应允后,季浅柠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出了办公室。
她清了清嗓子,平复着心情,接起了电话。
“徐总……”
刚说出两个字,就被那端的咆哮声给怔住了。
“季浅柠,你对路总做了什么?”
“好好的合作,为什么因为你被取消?”
“我警告你,今天要是你签不到合同,你得赔偿公司的损失。”
“你知道公司失去这个合同要损失多少吗?”
“12个亿知道吗,是12个亿,不是12元。”
“这些损失全部你承担。”
季浅柠被吓得一愣一愣,12个亿,她掰着手指都数不清。
手机那端脸红脖子粗,气喘吁吁的徐安生终于冷静下来。
语气也变得和善了,想起季浅柠对路总的重要性。
上次那顿饭局他可是通过各种人脉,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路砚修才勉强答应来的。
这次能这么爽快答应这个合作,也是托了他这个员工的福。
“小季啊,这个合作对公司很重要。”
“你是不是对路总做了什么?所以路总才要取消?”
听到徐安生语气亲和了,季浅柠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是真被吓到了,领导发火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这可能就是打工人的心酸。
“徐总,路总这边想让我全程参与这个项目。”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这不是添乱吗?”
“这就是路总提的要求?”
“是啊,徐总。”
顿时徐安生脸上露出了笑容,这还不好办吗?
“小季,那你就参与啊,你不需要懂什么,我这边会帮你搞定的。”
“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去告诉路总,你能全程参与。”
“这样,小季,只要路总在合同上一签字,我立马给你升职加薪。”
“给你当主管,不对,当项目经理,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季浅柠回话,手机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徐总刚才说要让她升项目经理?
可她才来公司两个月,这不是火箭速度升职吗?
项目经理的工资可是她现在薪资的几倍啊,这个诱惑好像真的拒绝不了。
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季浅柠选择站在钱这边。
有钱不挣是傻子,路砚修,她才不放在眼里。
拉了拉裙摆,捋了捋飘逸的秀发,季浅柠昂首挺胸重新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季小姐,合同您收好。”
赵泽毅摆着公式化的笑容,把合同递给了她。
坐在老板椅上的路砚修,低头看着文件,忽略了她的存在。
“没什么事的话,你们都出去吧。”
“好的,路总。”
“季小姐,不要打扰路总工作了。”
他们这是在赶她走?
季浅柠举起了手中的合同。
“路总,我有事。”
“我可以全程参与这个项目。”
闻言,路砚修缓缓抬起眸,捏了捏眉心。
“季小姐,你刚才不是说什么都不懂吗?”
“路总,我可以学。”
“那你不是说随时要请假吗?”
“路总,我不请假,我身体好的很,跟没怀孕似得。”
“你确定?”
季浅头快速点着头,“路总,我非常确定。”
“季小姐,这个项目需要你每天过来跟我亲自汇报进度呢,你真的可以吗?”
什么?每天汇报进度?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吗?
汇报就汇报,汇报的不是进度,是钱。
“路总,我可以的,没问题。”
路砚修勾唇一笑,挑了挑眉,笑容中充满着魅惑。
“那季小姐要说到做到,我不喜欢撒谎的人,违约的话,可能你们整个公司都会破产。”
季浅柠干笑了几声,“路总,我从来不撒谎。”
声音很轻,心也很虚。
站在一旁的赵泽毅在强忍着笑意,这个季小姐居然能说出从来不撒谎这句话,他是从心底由衷佩服。
“行,合同拿来,我签字。”
季浅柠立马慌不择路,跑了过去,翻到签字页,递给了路砚修。
路砚修干净利落签上了他的名字。
拿着签完字的合同,季浅柠双眼散发着金币的光芒。
今晚可以大吃一顿了,庆祝升职加薪。
看来遇到路砚修也是有好处的。
季浅柠拿起包和合同,准备回公司给徐总汇报情况。
“路总,那我先回去了。”
转身走向门口时,却被一道不容拒绝的男声叫住了。
“季小姐,我送你吧,我正好有事要出去。”
开玩笑,她才不要坐路砚修的车。
“路总,公司给我安排了车的,不需要麻烦您。”
加快了步伐,想溜之大吉。
“你们公司的车已经回去了。”
“季小姐是不愿意坐我的车吗?”
“还是说季小姐不想跟我接触?”
“可是以后我们好像要每天见面呢。”
“要是季小姐觉得勉强,那要不合作就算了?”
心里有一万头野马奔腾而过,路砚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明明以前他话不多的,都是她缠着他,说个不停,他总是宠溺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说她是个小话痨。
“不勉强,不勉强,能坐路总的车真是我的荣幸。”
季浅柠皮笑肉不笑回眸看向他,眨了眨卷翘的睫毛,“那麻烦路总了。”
路砚修站起身,朝着她走来,身上有着他专属的淡淡的琥珀香味。
高跟鞋与地面发出踢踏声,季浅柠心中泛着一阵嘀咕。
大长腿了不起啊,走那么快。
路砚修似乎注意到了后面跟着的人有点跟不上,故意放慢了脚步。
一进电梯,他就把目光放在季浅柠的黑色高跟鞋上。
“季小姐,怀孕了还穿高跟鞋,你男朋友不说你吗?”
大脑不经任何思考,脱口而出,“我男朋友没你管得那么宽。”
话音刚落,她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张嘴就是爱惹事,管都管不住。
可就在她准备解释时,明亮的电梯陷入了一片黑暗。
顿时季浅柠僵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伸出手胡乱抓摸着,一个温暖的胸膛落入她手中。
不顾一切,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路砚修有点猝不及防,怔了几秒后,他才回过神。
手臂微颤环住了她的细腰。
她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脖颈,触动了他身体的每个细胞,肌肉记忆被唤醒。
深吸一口气后,路砚修冷静了下来,控制住了所有的情绪和躁动。
怀中的季浅柠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
“浅柠,你怎么了?是怕黑吗?”
可是他明明记得她不怕黑啊。
但下一秒,季浅柠的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窖,万劫不复。
语毕,沈骁州喉结上下滚动着,微微摇了摇头。
伸出食指抵在她额头,“你脑袋里装得什么?水吗?”
就当季浅柠想反驳时,对面的路砚修重重咳了好几声。
“抱歉,嗓子有点不舒服。”
他的声音比往日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脸色也有点发青。
小臂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刚才他们之间的亲密举动,已经让路砚修内心刮起了海啸。
季浅柠把头转了回来,盯着路砚修沉思片刻。
他吃醋了?
就因为她跟沈骁州说几句,就吃醋了?
醋意这么大吗?
男人的爱意来得真快啊,他们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
看来待会她得注意下言行举止。
“季小姐,你还认识他吗?”
路砚修打断了她的思路,指了指身旁的宋奇辉。
宋奇辉虽然脸上是强颜欢笑,但内心还是翻了一个白眼。
其实当透明人挺好的,现在路砚修看来是要拉他下水了。
一想到在国外时,戏耍宋奇辉,季浅柠就忍不住想笑。
但是她还在强压嘴角,“我们昨天刚在路总家见过呢。”
“宋先生,很高兴见到你,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季浅柠说起谎话已经游刃有余,一点都不慌。
突然路砚修伸脚踢了一下宋奇辉,垂下头,摆了一个口型。
“别忘了你的任务。”
任务,任务,就知道任务,自己没长嘴吗?
自己不会问嘛?宋奇辉只能在心里嘀嘀咕咕。
“季小姐,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你身边这位沈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吗?”
为了完成任务,宋奇辉索性直接开口问,这多省事。
季浅柠愣了几秒,昨天这个人不是还落荒而逃吗?
今天怎么就对她的私生活感兴趣了?
这时沈骁州瞪大了双眼,想要张口。
说时迟那时快,季浅柠瞥了一眼路砚修,立即反应过来。
抢在沈骁州前面开口,“对,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紧接着她又对沈骁州挑了挑眉,用眼神暗示着。
沈骁州轻笑一声,立马心领神会,又要故技重施。
之前在东南亚,有个男的向季浅柠表白,她就说有男朋友了,还故意带沈骁州在那男的面前晃悠。
“是,柠柠是我女朋友,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骁州露出比狗还深情的眼神,抬手捋了下季浅柠额前的碎发。
“柠柠,你不是说要玩地下情的吗?”
“怎么现在改主意了吗?”
“骁州哥哥,地下情玩腻了,我想转地上了。”
季浅柠笑靥如花,眨着双眼,语调发媚到让人想吐。
她自己胃部都在翻涌。
闻言,沈骁州宠溺地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都听柠柠的。”
“还是骁州哥哥对我好。”
季浅柠强忍恶心说完了,立马把头别了过去。
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路砚修,她怔住了。
这人手和额头还有脖子全部都是凸起的青筋,双眼是红血丝。
他身上散发的冷空气,吹入了到骨子。
完蛋,她只顾着圆谎,忘了路砚修对沈骁州有意思。
宋奇辉被旁边人冻着了,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感觉命不久矣,打算豁出去了,拆散这对情侣。
宋奇辉扯了扯嗓子,弯了弯嘴角。
“季小姐,这应该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
“在东南亚我跟季小姐可是有过一面之缘呢。”
“在某个五星酒店,我醒来时可是一丝不挂。”
“当时房间里只有季小姐和我。”
正在喝水的季浅柠被呛到了。
没想到宋奇辉会主动承认。
闹钟的铃声在八点准时响起。
睡得正香的季浅柠迷迷糊糊按掉了闹钟。
嘴角似乎残留着些许的口水。
五分钟后,她睁圆了原本惺忪的双眼。
不对,今天虽然是周六休息,但她好像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呢?
主要昨晚做了不可描述的梦,把她给睡迷糊了。
时间又过了五分钟,她鲤鱼打挺从床上一跃而起。
要命了,要去机场接沈骁州。
要是迟到,那她就完蛋了。
火急火燎冲出卧室,去洗手间刷了个牙,洗了个脸,护肤品都来不及用,换了衣服就出门。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季浅柠一直拿出手机看时间。
千万不能迟到,不然会被沈骁州给叨叨死。
车窗外的景色在不停变化着,就跟人一样,物是人非。
以后除了工作之外,还是不要跟路砚修接触。
听说那种豪门手段多,待会被他女朋友知道她是前任的话,可能会引来麻烦。
她不想再经历可怕的事情。
“小姐,到机场了。”
想得出神的季浅柠,被司机师傅的叫声拉回了思绪。
“好的,师傅,谢谢您。”
下车后,她就直奔国际区的出口处。
看了下电子大屏幕,沈骁州的飞机刚落地十多分钟。
大松了一口气,时间掐得刚刚好。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下面是一双小白鞋。
在车上用头绳随意扎了一个马尾,脸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妥妥的青春女大学生。
十分钟后,她看到了一头飘逸的黄毛,黄毛主人吹着口哨,五官精致到有点柔美,但是全身散发着一股痞气。
沈骁州的帅与路砚修的帅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把路砚修比作雪山之巅的雪莲花,那沈骁州就是埋地里的喇叭花。
但无论别人怎么评价沈骁州,在她心里,沈骁州就是个好人。
如果不是沈骁州,那她这辈子只能活在黑暗中。
不过大多数的时候,沈骁州是真欠揍。
“呦,柠柠,你穿的什么东西?”
“还有你这张脸,怎么穷得连化妆品都买不起了?”
大庭广众之下,沈骁州大声嚷嚷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季浅柠身上。
现在她只想上去给沈骁州一拳,但也只是想想,她根本打不过他。
“骁州哥哥,我这是为了接你,来不及化妆。”
笑容虽然看着有些牵强,但能见到沈骁州,她从心底还是开心的。
沈骁州的右手自然而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高挺的鼻子在季浅柠的耳边嗅了嗅。
“你用了薄荷味的沐浴露,还不错。”
季浅柠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
“沈骁州,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臭毛病?”
“狗才会嗅人身上的味道。”
沈骁州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把身上的背包拿了下来,甩到了季浅柠手中。
慵懒地舔了舔唇,“帮哥哥背着,太重了,累死我了。”
他又眼疾手快扯下了季浅柠头上的发绳。
霎那间,季浅柠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飘散出来,引来阵阵目光。
沈骁州的黄毛已经到肩膀了,他吊儿郎当把发绳在手中转了一圈。
熟练地把头发扎成一个小辫子,不羁中带着文青范。
“我忘记拿发绳了,借你的用一下。”
季浅柠掀了掀眼皮,绝种男人全让她遇上了。
其实沈骁州比她还小三个月,但非要让她叫骁州哥哥。
不叫就被他念叨得耳朵都要炸了。
后来她就妥协了,叫着叫着,她也就习惯了。
每次她都用讨好的口吻跟沈骁州说话,这是她吃过无数次亏得出的教训。
谁能想到看着痞气又帅气的沈骁州,念叨的本领,唐僧都在他之下。
季浅柠双手捧着他沉重的背包,敢怒不敢言,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平时对那些莺莺燕燕,他可是极度怜香惜玉的,把姑娘们哄得找不着北。
突然一位身材火辣的女性,用臀部撞了一下沈骁州,朝着他的破洞牛仔裤袋里塞了一张纸条。
“帅哥,记得找我。”
说完,那美女又抛了个媚眼才不舍离去。
沈骁州也是不负众望,给美女好几个飞吻。
对于这种情况,季浅柠见怪不怪,再正常不过了。
走出几步后,沈骁州就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揪成一团,以抛物线的轨迹丢进了垃圾桶。
季浅柠歪了歪嘴角,眉心微皱看向沈骁州。
“怎么,她不是你的菜?”
沈骁州慵懒地伸了伸懒腰,“还是柠柠了解我。”
“她长得比我家柠柠都难看。”
季浅柠想骂人,她有这么丑吗?
明明人家都夸她长得好看,身材又好。
她气呼呼拿着沉重的背包往前走,现在想想,路砚修那狗男人也是很不错的。
至少知道心疼她,会把她抱回家,会给她换鞋子。
再看看身边这个人,就把她当佣人使唤了,她还不敢吭声。
毕竟她对沈骁州既有感恩之情,也有亏欠之情。
沈骁州则停下了脚步,朝着右后方瞟了一眼。
那边有个身材挺拔的男人一直在注视他和季浅柠。
对方目光很灼热,对他似乎有着很深的敌意。
沈骁州看似无所谓地轻笑了一声。
那个人无论从穿衣打扮,还是与生俱来的的气质,都不是普通人。
可那又怎么样?
他沈骁州就没怕过。
“柠柠,等等我。”
说着,沈骁州迈出大步,奔向了前方的季浅柠。
他又再次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站在角落处的路砚修脸色青到发黑。
他的手掌还缠着绷带。
身侧的赵泽毅更是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和总裁今天也是来机场接人的,没想到看到了季浅柠。
昨晚和总裁闹崩了,今天她就和其他男人勾肩搭背。
这件事,也很难评啊。
但赵泽毅知道,接下去的日子他也不会好过。
等季浅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路砚修收回了目光。
“他就是沈骁州?”
路砚修突然的提问,把赵泽毅吓了一跳。
“路总,看样子是的。”
“泽毅,他们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情侣。”
路砚修声音很沙哑,还带着苍凉。
他的手再次紧紧握拳,白色的绷带又泛起了红色的印记,伤口又裂开了。
一时间赵泽毅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着。
不一会儿,随着一道身影的出现,赵泽毅终于开口。
“路总,她来了。”
“如果让她知道,你曾经是砚修的女朋友,那你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此刻的路艺莎眼神中透着真挚。
明明路艺莎不是讨厌她吗?又为什么来告诉她这些?
“砚修是会保护你,但是百密终有一疏。”
“虽然我不喜欢季小姐你,但我也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
季浅柠听得一愣一愣,迷茫地盯着眼前人。
她意识到,这个路艺莎内心是极为善良的,所以她以前是医生,又说得通了。
“路小姐,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现在好像很喜欢你。”
季浅柠笑着把心中所想的话说了出来。
“嗖”一下,她居然看到路艺莎脸颊泛起了红晕。
不过随即路艺莎就板起了脸。
“少来这一套,彩虹屁我可不吃。”
她又伸手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了桌上。
季浅柠瞄了一眼,心跳“噗噗”跳得飞快。
短剧里的好事终于轮到她了。
“这里是600万。”
“你拿着它离开这里,最好去国外,不要让任何人找到你。”
“我这是为了你好。”
路艺莎把发票从桌上递到了她手边。
季浅柠轻咬着唇,盯着支票上的金额。
弘耀集团的大小姐,就给600万?
“嫌少?”
路艺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其实600万不算少了,但是对于TOP1的弘耀不相配啊。
以前路砚修送她的首饰都几千万呢,可惜那时候她非要当白月光。
“这600万是我在国外自己靠本事挣的。”
顿时,季浅柠瞪圆了双眼,又对眼前的人刮目相看。
“季小姐,你越快离开,就对你越安全。”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考虑。”
“不管你离不离开,这600万都是你的。”
“就当路家给你的补偿。”
说完,路艺莎就拿着包,昂首挺胸离开,步姿优雅自信。
季浅柠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路艺莎的背影,怎么还挺招人喜欢的?
天降600万,本该开心,但现在觉得这600万有点烫手。
才回来没多久,就要回去吗?
留在这,真的会很危险吗?
但从路艺莎刚才的表情来看,答案是肯定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拿着钱回去上班。
牛马不是那么好当的,已经溜出来的时间够久了。
路艺莎走出咖啡厅没几步,赵泽毅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大小姐,路总在车里等您。”
路艺莎朝着几十米开外的黑车看去,冷哼了一声。
“怎么我现在找人喝个咖啡都不行了?”
赵泽毅公式化笑了笑,重复了一遍,“大小姐,路总在车里等您。”
“你是复读机吗?非要说2遍?”
嘴上嘀嘀咕咕,但路艺莎还是走向了豪车。
一上车,她就把包一甩,没好气说道:“找我干嘛?”
“姐,你找她做什么?”
路艺莎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啊?你少管长辈的事。”
路砚修掀了掀眼睑,“姐,我希望你明白,我不会第二次失去她。”
“方家那边的事,我会解决。”
“但是我不希望我的亲人伤害我爱的人。”
路艺莎真是被气笑了,她的亲弟弟觉得她要去伤害季浅柠。
气得她当场涨红了脸,“路砚修,我也希望你明白,你能娶的只有汐雪。”
“还有你该防备的不是我。”
“有你这种弟弟,我也是中了大奖了。”
说完,路艺莎就气呼呼下了车,重重甩上车门。
真是狗咬吕洞宾,她今天是来好心提醒的,还倒贴了600万,却被质疑。
气得她又在车身上狠狠踢了一脚,丧失了名媛的风范。
坐在车里的路砚修目光深邃盯着季浅柠的办公楼。
路砚修绝对是世界上最合格的前任。
周一上班,她就要昂着头把徐安生给炒了。
三千万怎么都够她花一辈子了。
她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用这笔钱了。
“季小姐,你捐款时,我会让泽毅陪你一块去,捐款的证书也需要拍个照片给我。”
路砚修神情自若,说得一板一眼。
狗男人,最狡诈的前任。
季浅柠气呼呼往后仰了仰,嘟囔着嘴唇。
“路总,不用了,你让赵秘书去捐吧。”
“我没时间,我要陪男朋友。”
车内又陷入了寂静岭,季浅柠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
两年前,她为什么要把首饰还给他啊?
对于这件事,估计她到入土都不能释怀了。
路砚修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了起来。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劳斯莱斯稳稳停在了季浅柠小区楼栋下。
她困惑看向路砚修,连住哪个楼栋都知道?
路砚修不止知道,他还来过,在楼下一直盯着她的家。
“路总,谢谢你送我回来。”
“路上注意安全。”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毕竟是金主,不能得罪。
季浅柠下车关了车门,立马笑着骂道:“狗男人,还我三千万。”
与三千万失之交臂,今天她注定失眠。
等季浅柠一下车,路砚修立马拨打了一个电话。
“在哪?”
声音冷到像被冰冻数百年刨出来的。
手机那端的宋奇辉吓得一哆嗦。
颤颤巍巍回答:“在给病人做手术呢。”
路砚修冷笑了一声,“你们医院挺厉害,做手术还能打电话?”
宋奇辉扯出苦笑,“手术刚结束,我在家呢。”
“宋宅?”
“不是,新卉路的那套公寓。”
说完,宋奇辉立马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告诉他干嘛,没苦硬吃?
“我十五分钟后到。”
“砚修,你是找我有事?”
宋奇辉异常心虚,该不会他知道了?
“没事,就想找你聊聊。”
“聊什么?”
“季浅柠。”
话音刚落,电话那端是“嘟嘟嘟”的忙音。
宋奇辉滚动了下喉结,要不他还是连夜逃走吧?
路砚修知道那件事,肯定会把他砍死的。
路砚修刚到宋奇辉家门口,门就有灵性般自动打开了。
宋奇辉拖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站在门口。
他满脸焦躁,嘴里碎碎念念,“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一抬头,看到路砚修脸色发青,堵在门口,吓得他连连后退。
“这是想去哪儿?”
路砚修伸手把宋奇辉推了回去,背身关上了门,上了锁。
“聊聊。”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宋奇辉吹了一阵西伯利亚寒潮,冻到骨子里。
路砚修在路宅时,就发现了宋奇辉看到季浅柠的反应,震惊又害怕。
甚至最后落荒而逃。
路砚修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到了酒柜。
动作娴熟倒了一杯酒。
他摇晃着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凸出的喉结上下蠕动。
宋奇辉盯着行李箱懊悔万分。
脑袋打结了吧?拿什么行李?直接跑不好吗?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路砚修冷冽的声线贯穿着整个屋内。
宋奇辉吞咽着口水,心虚问道:“谁,你说我认识谁?”
酒杯被路砚修轻砸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季浅柠。”
宋奇辉咳了一声,做出一副思考状。
“噢,你是说今天在你家做客的那位?”
“原来她叫季浅柠啊。”
宋奇辉继续装傻充愣。
但路砚修压根就不吃他那一套。
“我记得宋医生上个月从我这开走一辆车。”
“车子被一个女孩撞烂了。”
“要不,你现在就把钱赔给我?”
“也不多,就一千万。”
“不过你的收入好像就只有工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