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首领说到这里突然抬起右手,而他身后的禁军连退数步,直到薄瑜尔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王妃若是想要自请下堂的话,必须尽快。”
薄瑜尔看着面前像是刻意提醒自己的禁卫军首领手指蜷起。
她直觉眼前来燕王府抄家的禁卫军首领好像和原主认识,甚至关系匪浅,但她没有原主的记忆……
“霞尔,你父亲是户部尚书,***是侯府嫡女,即便自请下堂,过不了多久你依旧可以再嫁。”卫延锋刻意压低了声音,“反正你跟燕王除了两年前大婚再未见过,现在舍下他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想跟着已然残疾的废燕王带着两个拖油瓶去西州过苦日子不成?”
薄瑜尔确定了,她穿越的身份确实是非富即贵的千金大小姐,眼前的禁卫军首领与她也确实相熟,要不然他也不会冒险在这个节骨眼上提醒她。
但她不是原主啊。
她不仅不是原主,她还没有原主半点记忆。
正常情况下不是会继承原主的记忆吗!
如果真的回到那个人人都熟悉原主的环境里,薄瑜尔觉得自己露馅儿是迟早的事儿,到时候若是以为她中邪把她当做疯子关起来的话……
“我们既然成婚便是夫妻,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他的。”
卫延锋听到薄瑜尔这番话时蹙紧了眉头,因为这么重情义的话不像是薄霞尔这般骄纵自我的人能说出口的。
只是当卫延锋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伴随着脚步声传来。
薄瑜尔见目露怀疑的卫延锋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目光,刚准备松口气的时候便看见了被抬进来的血人。
男人身材俊挺高大,身上的月白色里衣被鲜血浸透,尤其是双膝的位置,血迹浸透的几乎要变成黑色。
在姬晋泽挣脱开薄瑜尔的胳膊大喊着“爹爹”冲向男人时,薄瑜尔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有着一张被女娲精心雕刻过而棱角分明的面庞,被鲜血浸透的白色丝带蒙住双眸不仅没有掩盖他的俊美,反而让他多了一抹妖冶到摄人心魄的鬼魅。
薄瑜尔看着眼前这个即便身受重伤也美的惊心动魄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自己**失败被贬为庶人的王爷夫君了。
卫延锋看着面前出气多进气少的姬承胤,想着薄瑜尔刚刚说的话,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陛下有旨,限你们今日随流放西州的犯人离京,不得有误。”
薄瑜尔看着语气瞬间冷漠的卫延锋,指着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的姬承胤震惊道:“你是说让我现在就带着伤成这样,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的男……我夫君离开?!”
“还有他这两个私生子。”卫延锋冷酷的目光和语气像是在说:这就是你的选择,还满意吗?
“不能宽限几天吗?总得请个大夫先给他看一下吧。”薄瑜尔仗着原主和卫延锋可能有几分交情,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问道。
“不可以。”卫延锋想都没想道:“废燕王意图谋反,陛下能留他一条性命已经是看在过往的父子情分上。”
薄瑜尔看着面前这天崩开局,深呼吸一口气再次争取道:“既然是限我们今日离京,那我现在简单收拾一下行**可以吧!”
“不行。”
薄瑜尔在卫延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由高声道:“为什么又不行?”
“燕王府所有财物一律查封,你们不能带走任何东西。”
薄瑜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狗皇帝看似是放自己儿子一马,实际上是不想沾上弑子的名声,所以才想出这样看似仁义的法子让他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