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季浅柠掀了下眼睑,眼珠往上一翻,没好气说道:“路总,你不解锁,我怎么进去?”
就差没把“你是智障吗”这句话说出口了。
“坐前面,我不是你的司机。”
“季小姐,别忘了,我还是甲方。”
说完,路砚修就上了车,发动了引擎。
季浅柠的拳头松了下来,她真的忘记路砚修是甲方爸爸这件事了。
甲方爸爸说什么都是对的。
吸了一口气,她立刻换了一张嘴脸,拉开车门,坐上车。
系好安全带后,她扯着讨好的笑容,侧头看向路砚修。
“路总,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还要亲自送我回去。”
路砚修没有回应她,眸光注视着前面。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犹如一幅油画。
什么人啊,跟他说话还摆架子。
季浅柠敢怒不敢言,只能尴尬地把头转了回去。
车内气氛安静到诡异,连音乐都被关了。
季浅柠内心祈求着,时间过快点,赶紧到家。
要不然,还是半路把她放下去吧,这气氛真的让人度日如年。
猛然想起,她还没告诉路砚修家里的地址。
只能再次硬着头皮开口,“路总,我家在……”
路砚修薄唇轻启,“我知道。”
住哪儿都知道?他又调查她了?
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季浅柠索性闭上了双眼。
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季浅柠慌乱打开包,顾不上看是谁打来的,想按挂断键。
忙中出错,手滑到了接听键。
手机那端中气十足的男声赫然灌入耳中。
“柠柠,我今晚不回来住了。”
“不要太想我噢。”"
她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路夫人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哀愁。
“妈,忘记旧爱最好的方式是新欢。”
“别忘了,汐雪和砚修是有娃娃亲的。”
路艺莎特意又看了一眼季浅柠,似乎在挑衅。
“她下个月毕业后,就回国……”
季浅柠的心和思绪都已经一团乱了。
路砚修他究竟有多少女人?
还有他的赵秘书又是怎么回事?
他男女通吃?
“季小姐,跟我去书房拿文件。”
一直像隐身人的路砚修,终于出来刷存在感了。
见路砚修朝着楼梯迈去,季浅柠赶忙跟了上去。
但她还是能感受到路艺莎凌厉的目光。
路砚修的大长腿就是走得快,她在后面都开始小跑了。
跑到楼上后,她大松了一口气。
快速环顾了一圈,好多房间,这分得清谁的卧室吗?
外面看上去都一个样。
有钱人记忆力也得好,不然自己睡哪个房间都不知道。
路砚修走进了书房,她也随即迈脚进去。
这个书房的装修风格却跟客厅的截然不同,给人一种压抑感。
现代化的皮质沙发,浅灰色的茶几,黑棕色的办公桌。
书籍整齐摆放在书架上。
季浅柠心中暗暗感叹,书房和人一样,阴沉。
“把门关上。”
路砚修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灌入了耳中。
就拿个文件,关什么门啊?
虽然不理解,但季浅柠表示尊重,听话得把门关了。
“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