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涩然:“仰仗皇权就少不了掠夺和颠覆,漩涡之中,就算扳倒一个秦舟亭,还有他之后数不尽的人,这都只是开始,阿染,嫌累就走,我不留你。”
这是他最后一次给林尽染机会。
换来的是林尽染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打过去,在他脸上清脆的一声,目光灼灼,很是平静:“上次说的你就忘了。”
应春生被打偏了头,却是在静默一息后,微微上前,俯身主动抱住她。
他的身体清瘦,但骨架大,轻松就能圈住林尽染。
脑袋埋入女人颈弯,男子的嗓音喑哑无比:“让你受累了。”
林尽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近乎哽咽的低语弄得一怔,脖颈间传来他呼吸的热度,带着药味的清冷气息将她包裹,怀抱的力度仿佛一个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依赖,与他平日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心间被羽毛扫过,又酸又软。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回抱住他,手掌在他清瘦的脊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方才那副何须解释的不在意劲儿呢,到底是你不在意还是我不在意?”
应春生的身体僵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也没有松开,反而将脸更深地埋在她颈窝,闷声道:“……别得寸进尺。”
林尽染几乎要笑出声来,这人真是死要面子。
“好,不得寸进尺。”她从善如流,用手指轻轻戳他的后背:“现在能好好说话了?除了秦丞相,我还需多加提防谁?”
“......你只需记住,除我之外,任何人给你递好处,都不要轻易相信,各种巧合就更要多加留心,尤其是与宫里、朝堂、与藩王有所牵扯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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