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一身红衣,正在拱手将宾客们请走:“都是兄弟,再不走,可就耽误我洞房了。”
他最后一句话压得极低,可谁都能看出来,他眼中满是笑意。
我心中一痛,当年他娶我时,是否也是如此?
女儿的睫毛上满是白色的冰晶,她眼中有泪,可她狠狠吸了鼻子,把泪水一擦,就要上前。
谢渊完全没有看到她,转身便进了洞房,倒是侯夫人眼尖,疾步走过来,她身后的嬷嬷立刻制住女儿的双手,将她弯腰压在地上。
“你那个贱人母亲是不是以为让你过来,就能让渊儿回心转意?”
婆母满脸尖酸,恶狠狠道:“渊儿早就把她给休了,要不是渊儿心善,连祠堂也不会让你们住!”
“还有你这个小贱种,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就该跟你那恶心的母亲一起滚出侯府!”
女儿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不知是不是疼的,她大喊起来:“你胡说,我娘亲才不是贱人,我们都是坏人,我要见父亲,让我见父亲!”
冷风里,她的小脸冻得通红,胸膛起伏不定,婆母嗤笑一声,给嬷嬷一个眼色。
粗壮的嬷嬷一把掐在了她的脸上,女儿痛叫一声,脸上顿时肿得老高。
我猛地捂住了嘴,他们怎么敢这么对待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