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春生微微敛眉,脸上那点虚假的兴致全无,只剩下一种淡淡的不悦。
“林家?”他低嗤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那一家子铜臭熏天的玩意儿,又怎的了。”
“回掌印,是林家那位小姐,在......在珍宝阁,看上了南阳刚送回来的血翡头面,可那......那是掌印您定了的......”
应春生眼皮都懒得掀:“这点破事也来烦咱家,是他林家非要不可了?”
小太监硬着头皮说:“本是不敢烦扰掌印,只是那林小姐言语间冲撞了您派去挑东西的干爹,说......说太监戴什么首饰,糟蹋好东西,不如......不如让她买去砸着听个响儿。”
空气死寂了一瞬。
应春生的脸色晦暗不明,袖里的拳头却是硬了。
片刻,忽然笑起来,不是冷笑,是一种真正被逗乐了的低笑,只是这笑声里的意味不明,叫人听着头皮发麻。
“好啊。”他慢条斯理地捻着指尖,“好得很,真是林家的宝贝疙瘩。”
应春生转身朝宫外走去:“咱家倒要听听,血翡砸在地上,是个什么仙音。”
珍宝阁里,林尽染正拿着一支赤金点翠嵌巨大东珠的簪子,对着阳光比划:“这翠鸟毛色不行啊,灰扑扑的,配这珠子显得暗沉,算了算了,包起来吧,回头把珠子拆下来就是。”
掌柜的汗如雨下,一边应和,一边不住地往外瞟。
这位祖宗哟,方才嘴快得罪了宫里的人还不自知,人在门口不让走了,她还有闲情挑三拣四。
林尽染选了一圈,没再看到喜欢的东西,悠悠走到门口,对着那约莫三十岁的太监道:“公公,生气了?我也没有折辱您的意思,不过心直口快些,您不会当真差人去找掌印告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