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和北院!”
王顺子努努嘴,“西院住的是二老爷一家,北院是三老爷的地盘。咱护院的规矩,没事别往那俩院子凑,省得沾一身腥,二老爷西院的护院头子,跟县里保安团一位副中队长是拜把子兄弟,平日里嚣得很……”
话音未落,前头忽然传来两声狗吠。
陆牧生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丫鬟正蹲在回廊收拾碎片,眼眶通红。
廊下石桌上摆着半只破碗,里面燕窝粥的甜腻气息混着风飘过来。
“作孽!”
王顺子咂摸嘴,“那是五太太陈氏的贴身丫鬟银杏,应该是被二少爷的白番子撞碎了碗。”
“白番子?”陆牧生皱眉。
“二少爷托人从国外买的西洋犬!那畜生比人金贵,每日里吃的是肉包子,拉屎都用细棉布擦屁股!上月儿还咬伤了后厨张婶,就一只西洋来的犬,啥也不是,却在这座大院里跟主人似的……负责看门那条土狗大黄,任劳任怨,忠心守家,每日只能吃剩菜剩饭……真不懂二少爷这位主子的想法,自家的忠犬不是宝贝,外来的畜牲反而成了宝贝。”
说着王顺子顿了一下,带陆牧生拐过一处回廊,“前面就是账房了,和库房分开,账房有三位先生,负责人头登记和用工开支的是李福。”
来到账房面前。
王顺子掀开账房竹帘,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混着墨香扑面而来。
账房先生李福正趴在桌上拨拉算盘,是个五旬多岁的老头。
“李叔忙着哩,大少奶奶从苏府带回来了一个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