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就着小菜喝了一口粥,感叹道:“柴火煮的粥就是要好吃一些。妈,您不是不会用柴火灶吗?”
夏淑华闻言,脸上的笑开了花,往窗外看了一眼,说道:“不是我煮的,靖川早上五点就起来挑水,洗衣服,煮早饭,我起床那会儿粥都已经煮好了。”
乔夏也往窗外看了一眼,见外面的晾衣杆上晾满了她们娘四个的衣服和妞妞的尿布。
夏淑华还担心她走了,女儿一拖三要怎么办,现在看着女婿这么勤快也放下了心,脸上也不像昨天那样满面愁容了。
见乔夏吃完早饭,她催促道:“碗放那就行,我一会儿顺手洗了,你把妞妞抱回房里喂奶,喂完跟靖川出去。”
今日一大早,程靖川就来找她问女儿的身体情况,说她大夏天的手脚冰凉,担心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这也是让夏淑华真正放下心的原因,她是京市的医生,忙起来没日没夜的,下了班还要照顾坐月子的女儿和三个外孙,忙得脚打后脑勺。
她学的是西医,见乔夏各种检查指标都正常便放下了心,根本没注意到女儿手脚冷不冷。
还是女婿细心,才到一天就发现了问题。
他不放心,说要带乔夏去找中医调理一下。
夏淑华当然举双手赞成,这两年京市出名的中医都被下放了,他们家处在风口浪尖上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找中医。
但部队不一样,这边是最安全的地方外面那一套在这里根本行不通,能治病,能救命就是好医生。
夏淑华现在觉得女儿决定来随军是个明智之举。
乔夏喂完奶,把妞妞交给她妈,换了一条蓝白格子的布拉吉,搭配一双玛丽珍皮鞋,显得年轻又俏皮,完全看不出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生了孩子后,即使恢复得不错,身体还是和以前不一样,曾经平坦紧实的小腹如今变得松弛。
乔夏很久没有穿过裙子了,她略有些不自然地走出来,不敢看程靖川的眼睛。
团团看了发出夸张的叫声:“我妈真漂亮!”
乔夏不安地扯了扯下摆,问道:“真的吗?”
程靖川放下手中的砖,从脖子上取下的毛巾擦着手,走过来,低声道:“好看。”
乔夏抬头,看到他眼里的认真,笑得眉眼弯弯。
她脸上迅速染上一抹艳丽的绯红,琼鼻秀挺,肌肤白皙如雪,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程靖川眼神变得深邃。
正在砌墙的士兵见此情景彼此交换着眼神,不敢相信号称活阎王的团长竟也有如此温情的时候。
乔青松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咳了一声,打破院里的粉红泡泡。
他开口道:“你们不是要出门吗?还不快走,待会儿赶不回来吃午饭。”
程靖川移开视线,瞪了一眼还在打眉眼官司的手下,对乔夏说:“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回房换了件衣服,又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门口响起自行车的铃铛声,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乔夏坐上后座问:“我们要去哪?”
程靖川骑着车,回道:“去军区医院,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