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门前,就听见门内传来犬吠声,紧接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五十来岁的刘财主刘福全腆着圆滚滚的肚子,摇着一把折扇,油光满面地迎了出来。
他身着一件深红绸缎长衫,腰间挂着一块和田玉佩,脚蹬一双崭新的黑布鞋,那派头在这村子里格外扎眼。
见车队来了,刘福全带着两个下人迎上来,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哎哟,可把你们盼来咯!粮都备好了,就等着往车上装哩!邢管头,快进屋喝口水歇歇脚!”
邢管头笑着摆摆手,“刘老爷客气啥!还是先把粮食装车,路上还得赶时辰!”
刘福全也不勉强,吩咐下人端茶倒水,便领着众人往粮仓走去。
一行人来到后院的粮仓,两扇厚重的木门敞开着,里面整齐的粮袋堆得足有一人多高。
随后长工们开始忙活起来,麻袋一个接一个地往车上搬。
陆牧生和王顺子几个护院坐在廊下休息,并未参与搬粮,因为接下来护送粮车返回白家,需要保持好体力。
趁着长工们装车的空当,邢管头把陆牧生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解释道:“陆小哥,这位刘福全老爷是大太太的表弟,在刘家村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如今种着白家五百亩地,自家还有二百亩地,日子过得滋润着!”
“多谢邢管事告知。”
陆牧生听后点了点头,难怪一个小村子的财主家都能盖得如此豪阔,原来和白家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
邢管头笑了笑,“陆小哥,咱俩谁跟谁,在白家做事,还是要晓得这里外门子的各类关系。”
陆牧生目光扫过正忙前忙后的刘福全,只见他脑满肠肥,一身绸缎衣裳被汗水浸得透湿,嘴里却还不停地吆喝着:“都麻利点!别磨蹭!”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