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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坊底下堆满了麻包袋,像一座小山。

此刻挑夫老周和一群挑夫正蹲在牌坊下啃大饼,汗褂子搭在肩头,脊梁骨晒得黑红。

见到陆牧生,挑夫老周并不意外,招了招手让他在旁坐下,“牧生兄弟,来啦!吃了没?”

“老周哥,这埠头看着怪热闹。”

陆牧生走过去蹲下,抓起老周递来的大饼咬了口,糙面硌得牙龈生疼。

“热闹?反正累不死人!”

老周灌了口凉水,抹着嘴说,“看见那些船上的麻包袋没?都是从乡下收来的麦子,等着装船运去省城。咱挑夫就干这力气活,一担百来斤,从埠头挑到粮栈,来回好几十趟!”

两人唠了几句,挑夫老周扛起扁担,冲陆牧生 道,“走,带你见孙管头去!他是埠头的把头,说了算。”

尽管陆牧生没有挑明目的,但老周见陆牧生来到这里便晓得了。

孙管头窝在个棚子阴凉处,跷着腿嗑瓜子,见老周领着陆牧生过来,上下打量几眼,“哪儿来的?做挑夫咋还穿着长衫?”

“南泥沟村的,叫陆牧生,别看穿着长衫,但能扛能挑!”

老周替陆牧生答了,又冲陆牧生使眼色,“快跟孙管头问好!”

陆牧生挺直腰板:“孙管头好,俺有力气,啥活都能干!”

孙管头瞅着他还算壮实的身板,点点头:“那就先试试手吧,老周,你带他去担麦子,挑到粮栈,一担一个铜元,干得好明天接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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