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笔塞回他手里:“写吧。”
程靖川握着笔,看着她却没有动,乔夏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
程靖川垂眸,难过地问:“之前几年,你给我写信,整张纸都是在讲团团和果果,你也是在敷衍我吗?”
乔夏沉默,突然觉得头顶的灯泡太亮,把她脸上的不自在照得清清楚楚。
就像被人猛的掀开了遮羞布,那些藏在“团团长高了”,“果果会说话了”背后的窘迫和疏离,一下子暴露在了灯光下,让人无所遁形。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怕被捅破。
她别过脸,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你不也一样,每个月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我不是。”程靖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她没听过的执拗。
乔夏回过头,撞进他黑沉沉的眼里,他认真地说:“我是真心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工作顺不顺心,孩子们会不会太顽皮累着你。”
他往前挪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她笼罩住,语气里带着点笨拙的急切:“可你从来不提你自己,我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去找关于你的消息。”
乔夏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有时候她也会恍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个丈夫。
头顶的灯闪了一下,打破满室的安静。
乔夏低下头,声音低低地说:“你那么忙,我以为你不爱听那些琐碎的。”
程靖川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我再忙,你的事,我都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