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远处更夫的梆子声突然变了调:“小心匪患——闭门锁窗——”
陆牧生终于忍不住开口,“老总这枪子儿金贵,留着打东洋鬼子不好?跟咱穷鬼较什么劲?”
毕竟刚才这个挑夫老周也帮了他一嗓子。
“妈了个巴子!老子打不打东洋鬼子,用你来说?”
可那个兵头一听举起枪托,便要砸陆牧生。
忽听外头有人喊了一嗓子,“班头!东城仓库冒烟啦,团长叫咱赶紧去救火!”
“算你们走运!”
那兵头吐了口浓痰,收回枪口,“再让老子瞅见,直接崩了喂野狗!”
脚步声渐远,胡老板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挑夫老周站起身来,骂咧咧道,“这世道,保安团比土匪还凶,还让不让咱穷人活了?”
“老周,你就少说一句话吧,祸从口出哎。”
胡老板喘着粗气,提醒一句道。
没人接话。
墙角不知谁的咳嗽声起了头,跟着是此起彼伏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