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的说:“打过。”
几个月前,沈砚清刚刚成为周婉辞的助理,来我家做客。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私自打开我的抽屉,拿出我妈的遗物手镯,在桌上敲,要听听声音脆不脆。
我喝令他放下,他随手丢在桌上,将手镯摔裂了。
我怒不可遏,这才打了他一个耳光。
我以为,我讲出原委,周婉辞可以理解我。
谁知道她反而冷笑了一声:“叶寒,你真够小气的。”
“你妈已经死了,死人的东西,活人用用怎么了?”
不等我反驳,她竟然拉开抽屉,将我妈的遗物一股脑的丢在地上。
我气得几乎晕过去,跑过去要将遗物捡起来。
婚前对我百依百顺的周婉辞,这时候对我再没有半点爱意。
她狠狠打了我一个耳光,又推了我一把,我摔倒在地上。
我看着我妈掉在地上的遗像,眼睛湿润了。
而叶砚清假意来扶我,却不偏不倚,一脚踩在我妈的遗像上面。
我气得推了沈砚清一把。
他夸张的倒在地上,委屈的说:“我只是想把你扶起来。”
周婉辞厌恶的看着我:“叶寒,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搂着沈砚清说:“我们走。”
我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周婉辞,我们离婚吧。”
周婉辞愣了一下。
她皱着眉头说:“你要和我离婚?叶寒,我劝你不要动这种心思,离婚威胁不了我。”
“你这样作下去,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我拿出离婚协议:“我真的想离婚,签字吧。”
周婉辞呵呵笑了一声:“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看来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因为你妹妹嫁到山里的事?”
“叶寒,如果你妹妹像周浅一样,品学兼优,前途无量,我也不会让她嫁过去。”
“可惜,她和你一样,是个没什么用的书呆子。有个好归宿,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他们虽然是山里人,但是挺讲信誉的。”
“他们要的就是大学生,咱们已经给了嘛。他们自己把人养死了,不关我们的事。”
周婉辞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越来越心寒。
我有些奇怪,我当初是怎么爱上这样一个冷血的人的。
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逝去了。
她竟然一点触动都没有。
周婉辞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说:“叶寒,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如果你给我道歉的话,我可以考虑撕了这张离婚协议。”
我冷笑了一声,将包背在身上:“我只是想劝你一句,把妹妹的尸体接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周婉辞很干脆的说:“关我屁事。”
我叹了口气:“那好吧,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地址了吗?我想送她最后一程。”
周婉辞看了看沈砚清,沈砚清给我发来了一个地址。
…………
当我赶到那个偏僻的山村的时候。
我发现周浅已经被草草下葬了。
她甚至连墓碑都没有,只有一个低矮的小土丘。
我在她坟前站了很久,叹了口气,献上了一束鲜花。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挖掘机隆隆的开过来,要将坟挖开。
我又惊又怒,拦住挖掘机,质问司机为什么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司机说:“这里要改建成度假村了,这块地早就卖了。”
“挖坟是老板让挖的,我就是个打工的,你有什么事问老板吧。”
我沿着司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周婉辞和沈砚清并肩站在山坡上,带着一群人,意气风发的指指点点。
就在我回头的这一刻,司机将周浅的坟挖开了。
他将里面的尸骨像是垃圾一样丢在旁边,继续隆隆的向前走。
我爬到山坡上。
原来,周婉辞和沈砚清,正在这里召开现场发布会。"
“那家人说了,只要她能生下儿子来,以后就像祖宗一样供着她。”
“好吃好喝,不用干活,不比给人打工当牛马强一百倍?”
“我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想的,你不仅不感激砚清,还一个劲的闹事。”
“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作精附体。”
周婉辞毫不留情的训斥我。
我没有搭理她,只是拿出来一支笔,写下了我的名字。
周婉辞冷着脸说:“叶寒,我警告你,你今天敢跟我离婚,以后就算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可能跟你复婚。”
我指着离婚协议说:“签字吧,我和你这种人,一秒钟都过不下去了。”
“你放心,就算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会要求复婚的。”
周婉辞气急败坏的说:“好啊。你以为我会挽留你吗?你真是想多了。”
她在离婚协议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那张纸甩在我脸上。
我默默的拿起离婚协议,收好了。
我对周婉辞说:“最后送你一句话,给你妹妹打个电话吧,问问她的近况。”
周婉辞得意的笑了:“怎么?想通过我妹妹劝我,让我挽回你?”
“叶寒,你如意算盘打错了。”
“我妹妹出国了,学业很忙,最近一直没回我信息。”
“她根本没心思管你的破事。”
“就算你们以前关系不错。可我才是她的亲姐姐,她不会帮着外人说话的。”
我点了点头:“好的。”
这时候,沈砚清的手机响了。
他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就放下了。
随后,他眼睛里带着幸灾乐祸,对我说:“叶哥,我刚刚接到电话,你妹妹在山村难产去世了。你节哀顺变啊。”
我沉默了,我知道周浅最终还是没有挺过那一关。
而周婉辞对此毫不关心。
她只是一个劲的追问沈砚清:“叶寒的妹妹死了,那项目呢?不会受影响吧?”
沈砚清挽着周婉辞的胳膊,笑嘻嘻的说:“婉辞姐,放心吧。协议都签了,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