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笑了笑,这男人平时一副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样子,现在倒是多了点人气。
良久,程靖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咽了口口水问:“怎么这么多?”
乔夏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大部分是家里给的。”
她们家的资产也不是一次性捐献的,刚开始那批是无偿捐给政府,后来那一批是拿了定息的。
她结婚的时候定息已经有八万块了,爸妈就直接给他们兄妹四人分了。
结婚时,她爸妈给了她两千压箱底,大伯父大伯母给了一千,三个哥哥每人给了五百,四个堂哥每人给了三百,程靖川还给了一千彩礼,这些钱都没动。
婚后这些年,她一直住在娘家,中间工资涨了一级,从三十五块五涨到了四十一块五,除了偶尔给家里孩子们买点东西,都没有花钱的地方。
她爸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近四百块,是一些人家一年的工资了,养个家绰绰有余。
更别说程靖川还每个月给她寄钱,结婚的时候他刚提干,工资52,自己留五块,给乡下的老娘寄五块,剩下的全给她了,第二年就翻一翻,这几年加上他出任务的津贴和奖励,平均一个月要给她寄一百五十块。
攒着攒着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富婆,没点实力她怎么敢转让工作来随军。
工作转给了大嫂的表妹,她本来打算不收钱的,当时她难产,大嫂娘家都来给她输了血,还为她四处奔波。
可大嫂说如果不收钱,她表妹就不要这个工作了,最后他们家给了一千,现在还在她空间里躺着。
程靖川听着乔家对乔夏的宠爱,感叹亲人和亲人之间的差别原来能这么大。
乔家对他一直很好,他知道除了他父亲在战场上救过大伯外,最重要的是因为他是乔夏的丈夫。
也不知道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竟然能和乔夏结为夫妻,成为乔家的孩子。
想到这,他越发觉得愧疚,合上存折说:“这些年,辛苦爸妈和大哥大嫂了。”
乔夏把存折放好,“以后多孝敬孝敬他们就好啦,一家人嘛,互相扶持才会走得更远。”
等乔夏重新躺下,程靖川把她抱进怀里说:“明天我去找人换些山货,上次时间来不及,妈他们带的太少了,等去拿照片的时候给他们寄回去。”
“行,那以后你遇到好东西记得买下来,咱们可以吃也能给两边的家长寄,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留二十吧。”乔夏大方地说道。
程靖川拒绝:“不用,我没有花钱的地方。”
乔夏也不跟他多说,困意上涌,她闭着眼睛说:“行吧,我放点钱在抽屉里,你要用自己拿。”
睡着前她还在想,也不知道妈和大哥到了没,明天得去公社打个电话问问。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乔夏莹白的小脸上,她双手抱着他的胳膊,枕在他的肩膀上,睡得香甜。
程靖川却睡不着,有穷人乍富的激动,更多的是茫然。
在他记忆里的乔夏,那是不识人间烟火,只喝露水的仙女,可这次来随军没有抱怨,平静地接受了他的一切安排。
屋子里的摆设简陋,她也没说要增加,好像只要能凑合就行。
对,就是凑合,他见过乔夏房间的布置,是采光最好的一个房间,处处透着精致,房间里不仅配了沙发,还有西式壁炉。
这里的家具是他向后勤处申请的旧家具,搁以前他媳妇坚决不会用别人用过的,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她的变化?
程靖川眼神变得幽深,之前乔夏提起过有红卫兵去过家里,看来明天得和京市的战友联络联络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