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绮雾》是作者““琋和”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夏禹棠沈钧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留洋归来的夏禹棠忽然成了少帅沈钧的未婚妻,所有人都盼着二人喜结连理。初见那日,她问他:“少帅敢娶我?”沈钧答:“敢,但不想。”“好巧,我读那么多书,也不是为了给谁做太太整治内宅的。”“那你为何回来?”“争家产。”后来,婚事作罢,旁人问沈钧:“少帅不想娶夏四小姐?”沈钧答:“想,但不敢。”“为何?”“她总想把我取而代之,大约会弑夫。”...
《绮雾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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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禹棠颔首,“送我回家。”
“如此理所应当。”
“不然呢?”夏禹棠看他,“我刚救了你,现在只是让你送我回家而已。”
沈钧笑:“你怎么确定那人不是冲你来的?”
“想杀我,没必要闯一个团部的戒严区。”
夏禹棠撑着额角,微垂眼眸,有些困倦。
沈钧轻点了两下司机的座椅,车子便平稳发动,朝着夏家的方向驶去。
他望着她,眼中氤氲着欣赏与探究:“夏禹棠,有没有人与你说过——你过分聪明。”
夏禹棠蹙眉,眼底多了丝戒备:“你该不会想说,女士太聪明不是好事情吧?”
“不,我认为那是最好的事情。”
夏禹棠困惑地瞧着沈钧的坦诚,略微沉默片刻,她把之前未说完的原因说了出来:“我做这些事,也是因为我想——我们讲自由、谈民主平等,那么女子就不该只站在男人身后。我与先生同是人,为何我要被锁在后宅做谁的附属品?”
她盯着沈钧的眸子,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不屑。
没有。
她没看到。
他极认真地听她讲话,待到她说完,他又仔细思考了片刻,才道:
“夏禹棠,你一定要成功。你要飞得高些,更高一些。”
夏禹棠问:“你不觉得这想法很离经叛道?”
沈钧反问:“你觉得我是循规蹈矩的人?”
“你与我以前接触过的男士大不相同。”
“哪里不同?”
“大抵是——你不怕。”
“当然。”
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夏家门前,夏禹棠推开车门:“再会。”
“再会。”
夏禹棠下了车,刚刚踏上台阶、站在门廊的灯光下,便听身后的沈钧说:
“夏禹棠,别低头。”
脚步微顿,她转回头嫣然一笑:
“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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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件事水落石出以前,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夏禹棠说,“你不可以回家,要住进我给你安排的地方。”
“为、为什么?”她有些慌,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如果我是真凶,那么我一定特别想要你死掉。”夏禹棠说,“你在外边会很危险。”
她没说的是,这个人留在外边,除了被迫「畏罪自杀」外,更有可能会因为诸多原因反咬一口,给她带来更琐碎的麻烦。
把她安置在一个安全地方,不仅是她安全,夏禹棠也安全。
护士自然不晓得夏禹棠在想什么,她问:“我去哪里?”
走廊传来硬底靴子敲打地面的声音。
夏禹棠说:“有人来接你了。”
沈钧推门而入。
夏禹棠难掩困惑:“你亲自来接人?”
她的确打电话拜托他帮忙寻一个安全地方存人,可她怎么都没料到,他居然亲自来了。
沈钧原本紧绷的神情因她一句话松乏下来,他轻笑:“我不接人,寻人。”
“哦。”
夏禹棠应了声,没当即问他有什么事,直等到他的副官把护士带走了,才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他。
沈钧泰然坐下,调侃似的与她说:“不然我替你把人杀了?”
他没有问她真凶是谁,大约也早有所料。
只是他的语调过分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在决定一只蚂蚁的生或死。
“若是杀人有用,他早就该死了。”夏禹棠喝了口茶,不觉轻轻蹙了蹙眉头,把杯子也远远放到一边去,才继续问他,“你来寻我有什么事?”
“我不能是来寻别人的?”沈钧反问。
夏禹棠:“那你需要找哪一位医生?”
沈钧呼吸微滞,望着夏禹棠的眼睛里染了分无奈。
“这里是医院,你若不是来寻我,便只能是来寻医生的吧?”夏禹棠轻轻摊手,有理有据,“所以,你……”
“我寻你。”
沈钧打断她的话,“夏禹棠,你总能把人气死。”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姑娘——那张樱唇瞧着甚是漂亮,却让人半分喜欢也生不出。
夏禹棠莫名想到林书瑶,随口回道:“我只是合理地推理。”
沈钧实在不愿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他侧眸环顾这间略显逼仄的院长办公室,说道:“你初回国,身边可用之人不多。陈默是我的副官,与我是自幼相伴的情谊,近日便让他陪着你吧——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可让他去做。”
“原来你不是来寻人的,而是送人的。”
夏禹棠浅浅的笑了,“你该不会是怕我遇到危险吧?”
沈钧反问:“你需要人保护?”
谈起这话,他不觉又想起了昨晚的惊艳的两枪。
她的本事与她的嘴巴同样厉害。
只是在这次意外的选择上,她显得有些傻。
“如果你担心报社的话,我可以严禁他们写一切相关文章。”沈钧坐直了些,手臂搭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折断笔杆的确很容易,让死者缄默更加容易。”夏禹棠微微扬着下巴,眼底透出一丝倔强,“可我不想,不论是对两位枉死的患者,亦或是对我自己,真相都很重要。”
“我猜得到这件事是谁做的,也知道是利益驱使,可这样不对——药贩子的存在本就不对,以民生榨取私利……这种人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所以我不想他悄无声息地死掉。”
沈钧打量着她,笑了:“你居然这样理想主义。”
自发觉夏禹棠的野心起,他便觉得她应是个绝对的现实主义。他怎么都没料到,一个以绝对利益为目的的人会藏着这样的近乎于偏执的对真相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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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连那两个病患的家属都不如她更想挖出真相。
恐怕连贫民区里买不到药的穷人都不似她这样痛恨药贩子。
意识到自己的话或许有些歧义,沈钧立即补充道:“我并非说你空想主义。”
“你真那样想我也不会改。”
夏禹棠轻笑,“我从不觉得理想主义有什么问题——思想和主义总是对的,有问题的是人和人类群体。”
“你像个哲学家。”
“我的确选修过哲学。”
“难怪。”
沈钧静默片刻,转而问她:“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暂时没有。”
医院的调查只有这一点,在这里已经得不到任何消息了。
“那我送你回去。”
“辛苦少帅了。”
沈钧的车近日总在夏家出现,门房都已习惯,远远瞧见车牌便早早开了门。
“多谢。”夏禹棠寒暄致谢,“晚安。”
“稍等。”沈钧忽然喊住她,“需要我再替你审一下那个护士么?”
他的手段自然非她可比,不论有什么隐情,他都能问得出来。
“不必了。”夏禹棠却摇了头,“我信她没有说谎。”
“你总会把人想得这样好么?”
夏禹棠略沉默片刻,答:“你刚刚说过的,我很理想主义。”
沈钧没想到她会拿这话回给自己,不由得也笑了:“罢了……若有什么事是陈默办不了的,便告诉我。”
“好。”
“晚安。”
夏禹棠下车后径直进门。她刚刚绕过屏风,便瞧见了早等在这里的鲁叔。
“四小姐,先生让您去书房见他。”
“好。”夏禹棠颔首,“您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无碍的。”鲁叔眼含忧虑,“四小姐可要吃些宵夜?”
“也好,给我煮一碗馄饨吧。”
鲁叔见她还吃喝得下,担忧散了些,立即亲自去厨房盯着夏禹棠的宵夜。
夏禹棠脱了外套,又整理好衣服,这才去到书房。
“父亲。”
夏鹤儒端坐着,脊背习惯的挺直着。他很少吸烟,此刻指间却捏着一支象牙烟斗。
“回来了。”
朦胧烟雾中,他看向夏禹棠,眉心拧着,“阿棠,医院的事你那样处理,我是不赞同的。从家族利益来看,你的做法很幼稚。”
“我知道。”
夏禹棠坦然承认,“可是父亲,我更怕自己良心不安。”
“让他偿命便是,何苦如此?”夏鹤儒轻轻摇头,“你与记者说那些话,是在用自己的前程做赌注。”
听着父亲的警告似的话语,夏禹棠反而笑了。
她走到桌前,伸手拿下烟斗,把烟灭了。
“我明白,但是爸爸,我会赢的。”
夏鹤儒抬头便看到女儿亮如紫宸的眼瞳。他轻敲了两下桌面:“若你输了,年前便把你嫁给沈钧。”
“您真舍得?”
夏鹤儒失笑出声,他撑着桌面起身,骨头发出酸涩的摩擦声。
他没问那个看似更重要的聚会,只说:“早些去睡吧,奔波了两日,可累坏了。”
“好……”
“四小姐,林小姐打来电话,急着找您。”鲁叔端着碗馄饨,有些不合时宜地闯进书房。
夏禹棠垂下扶着父亲的手:“爸爸,我去接电话。”
“若出去的话,多带些人。”
“好。”
夏禹棠匆匆下楼,接起电话后只听了几秒钟,眉头便皱起来了。
位置偏僻但灯火通明的洋房里,温暖如春的宴会厅里摆了张牌桌,佣人悄声往来,及时添好茶水瓜果。
朱茂台坐北,对面是他的堂弟,余下二位是金发碧眼的英佬。
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光头壮汉快步而来,他先朝两个英佬问候,而后才走到朱茂台身后,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先生,事情办完了。”
他是朱茂台身边最得力的打手,早年间,朱家的许多脏活都是他去做的。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因为挨过开山刀仍活下来,下边的人都喊他“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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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朱茂台随手打出一张红中,“办事的人解决干净了吗?”
刀哥点头:“钱备好了,等会我亲自给他们俩。”
办事的人是他亲自挑的,两个跟了他三四年的崽子,平时办事机灵,也很会孝敬他。他觉着这事简单好办——一次不成明天再做也可,成了便是露脸的活,所以才给了他俩。
朱茂台仍专心看牌,只问:“你的人挨得住几顿打?”
刀哥笑容略僵。
他攥了攥拳头,强咧出来个笑:“先生,那就是俩小崽子,给了钱让他们躲起来不就行了?他们都不傻,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哪能跑出去给您添乱呢?”
到底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他实在不想走到那一步。
朱茂台又摸到张红中,他笑骂一句,又把牌丢出去,这才侧头看向刀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刀哥咧了咧嘴:“没,我没说啥。”
“真的?我真没听清。”
“真没啥,”刀哥往后退了半步,“我这就去办事。”
“嗯,做干净了。”朱茂台望着他,用白色的丝绸手帕擦了擦手,“你亲自去。”
“好。”
刀哥咬牙离开。
他几乎是冲出了房门,接连喘了几口凉彻骨髓的空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不适。
有小弟跑过来,殷勤地递上烟:“刀哥,去哪里?”
刀哥接过烟,背身点燃,一口猛吸了半支烟,含了好一会儿才吐出大片白烟。
“叫辆车。”
“好嘞。”
小弟脚步飞快,全然不怕满地冰雪,更不怕摔。
不多时,一辆洋车跑了过来。
“去三岔口。”
“得嘞,三岔口!您坐稳!眨眼就到!”
洋车夫的大脚像蒲扇,稳稳当当跑得飞快。他每日见的人多,什么人可慢些、什么人决不敢偷懒,他明镜一般。
车夫使了全力,跑得又快又稳。
刀哥并不在乎这些,只拧紧眉头盘算,全没注意到灯光不及之处,一片破烂的衣角随风轻摆。
……
三岔口正是黑市所在之地,破败的岔路口,街边摇摇欲坠房子只有流浪汉敢住。
这只有煤油灯和土制蜡烛在断墙残垣间投下摇晃的光晕,像乱坟岗上的鬼火。真正做买卖的是不吆喝的,或蹲或坐守在摊后,只等买主上门来,才会用气声介绍起那些不知来处的货品。
死气沉沉的地方,倒是极符合它的另一个名字——「鬼市」。
唯一有些人气的地方便是巷口的馄饨摊。老板每晚都会用板车拉来灶具和桌椅,赚那些赚到钱的卖主的钱。
他大约是整个三岔口最理直气壮的老板了,连巡逻队都不怕,至多在他们来收“规矩钱”时奉上几碗馄饨罢了。
馄饨摊上坐着两个眼角眉梢藏不住喜色的小伙。
他俩滋溜着热腾腾的馄饨汤,怎么都按捺不住喜气。
“等领了赏钱,我就去春香楼找弯儿姑娘。”一个终于忍不住,探过身小声对同伴分享自己的打算。
“没出息!”他撇了撇嘴,舔去嘴角的香菜叶,又朝身后黑黢黢的鬼市看了眼,“我是想好了,拿了钱,我也整个买卖干——你来不?我和粮店的小崔商量好了,他能拿到好东西!”
“干买卖?成天半夜在外边守着,冻死个人!”头摇成拨浪鼓,他像是现在就感觉到冷似的,又接连喝了两口馄饨汤,“太遭罪了,我可不干,我不比你灵,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刀哥,再混个好活,我就给弯儿赎身去。”
“你满脑子都是娘们儿!”
他俩互相朝对方翻白眼,而后唏哩呼噜地闷头喝馄饨,再不搭理对方。
“三岔口,到了!爷,您醒神看脚下。”
刀哥随手扔了钱给车夫,一眼便瞧见馄饨摊上的两人,当即走了过去。
“刀哥!”
馄饨还没咽下去,他俩就匆忙站起来,堆笑望着刀哥。
“嗯。”刀哥的脸被黑暗笼罩,他说,“你俩跟我走。”
“好嘞!”
两个小子喜气洋洋,拔腿就要走。
刀哥却没动。他瞥了眼桌上还剩下一大半的馄饨,说:“不着急,吃完再走。”
“刀哥,我俩吃饱了。”
赏钱在前,他们哪还有心思吃馄饨?
刀哥却已经坐了下来,自己也喊老板煮了碗馄饨。
他说:“吃饱再走。”
两个小子只得跟着坐下,心不在焉地把馄饨吃了。
刀哥可能是真饿了,一连吃了三碗馄饨,直至实在吃不下,才放下筷子。
“走吧。”
他莫名叹了口气。
“好嘞!”
两个小子心里像猫抓的一样,当即跟上刀哥。
三人很快离开三岔口交易的中心,本就安静的地方更没了声音。
心心念念都是弯儿姑娘的小子实在忍不住心思,声音抖着问:“刀哥,这活干得先生可还满意?”
刀哥背在身后的手不觉攥成拳,他闷声回:“满意。”
“那……”
“去你俩住的地儿吧。”刀哥在前边停了脚步,“我送你俩回去。”
两人对视,都乐了:“好嘞!”
他们头一次越过刀哥走在前头,心咚咚跳,根本不敢想这回赏钱能有多少。
必然是很多的,不然刀哥哪会亲自来?更不会要进屋再露财。
不觉间,他俩的脚步都快了许多。
他们谁都没回头,自然也都没瞧见刀哥的手里多了把比鬼火更骇人的轻薄刀片。
刀哥用两根手指夹着刀片,那是他最习惯的姿势,也这样不知要了多少人的性命。
两个毫无戒心的小子,他只要快走两步、再伸出手,只需要轻飘飘划上两下,这事便成了。
但他走了几十步,手却始终没抬起来。
刀哥抬头瞧了眼满月。
老了。
他真是老了。
他轻呼出口气,正下定决心抬起手,忽瞧见对面跌跌撞撞闯来个醉汉。
这条小巷不知何时已经快走完了,对面来的醉汉走路摇摇晃晃,像是钻过酒缸一样,那身破棉袍上都是刺鼻的酒气。
“嘿,你慢着点!”
“贴墙走,别撞着我大哥!”
两个小子今天心情太好,被撞了也很难生出气,甚至还扶了醉汉一把。
他笑骂:“一个流浪汉还戴副眼镜装文化人,你也不怕眼镜碎了把自己扎瞎了。”
或许是这话戳到了醉汉的心窝,他抓住两人的袖子,嘴里嘟囔着他们都听不清的话。
“哎,你没完了?”
他俩一左一右,只得侧身用力甩开醉汉的手。
只这么个侧身的瞬间,他们便被刀哥指间的寒芒晃了眼。
“刀哥,你这是……”
心心念念弯儿姑娘的小子下意识询问,还没说完,猛地被身侧的人狠拽了一把。
“跑!”
一字如惊雷,在巷内炸响。
刀哥骂了一声,抬腿想追,却被跌跌撞撞扑过来的壮汉撞了个满怀。
“你他娘的!”
刀哥自知事情败露,急于追人,一拳捶在他的脸上,甩泥巴似的顺手把他丢到墙上,撞落无数碎渣灰尘。
“大哥、别、别!”醉汉大约是想认错,拉着刀哥的衣服嘟囔,“我错了、我错了!”
“你……”
刀哥猛然瞪向他:“你嘴里没酒味,你到底是谁?”
他像是忘了原本要办的事一样,一手揪起醉汉的衣领,另一只手里的刀片已然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毫无疑问,若不是想知道醉汉的身份,他的刀已经划破他的咽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