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身后,我让渣男当了赘婿​​池青釉沈槐序
  • 穿成替身后,我让渣男当了赘婿​​池青釉沈槐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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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阿爆火火火
  • 更新:2025-10-15 20:34:00
  • 最新章节: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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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莫名有点儿的慌,可语气依旧嚣张淡定。

“怎么?”

“破防了?”

“我实话实说而已,沈少爷的接受这么弱?以前怎么好意思那么毒舌?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以前年轻不懂事,这不是给人做赘婿赔罪来了?”沈槐序拖着轻慢的腔调,眯眼看着耳朵通红,眼神闪烁,还强壮镇定的池青釉轻笑。

“就是这屁股塌……”

“哪里塌?”

“你的眼睛不是尺,怕是得好好摸摸才能确定。”

他的语气幽怨,突然一把抓住池青釉的手腕,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按在屁股上,还不断的游来晃去。

“好好摸。”

“摸清楚。”

他冷声。

池青釉炙热的掌心里,传来冰凉的触感。

意识到是在摸他哪里,别说是耳朵了,顿时全身都红的跟虾子似的,挣扎要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沈槐序你变态啊?居然按着我的手摸你屁股!”

“你不要脸!”

“无耻!”

“混账!”

“你快点儿给我松手,谁要摸你塌的要死的屁股?”

她不断咒骂,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可女人和男人的力量天生就是不对等的,沈槐序的手和身体就跟钢铁似的把她堵在墙边儿,她不但没能挣脱分毫,俩人的身体还不断的摩擦,碰撞。

他身上湿润的水珠,迅速把她的睡裙变得湿润。

潮潮的贴在她身上,跟沈槐序一样让她无所适从。

“我本来就是变态,不是早就在你面前承认了?”

沈槐序语气悠然淡定,丝毫不觉得耻辱。

甚至还接着问:

“摸清楚了?”

“塌不塌?”

以前她可是偷偷说过,他的屁股很翘的,他去上厕所不小心在外面听到了。

池青釉的手挣不脱,手和沈槐序的皮肤温度相比,就跟冰和火似的,她被气的胸膛不断的皮肤,眼睛都快能冒出火来了,她咬牙道:

“塌!”

“塌的要死!”

“比你三大爷二姨夫的爸爸的孙子塌的坟,还要塌!”

她索性不挣扎了,手掌抓住掌心的肉用力捏,想疼死沈槐序这狗东西,

可沈槐序浑身都是打拳锻炼出来的肌肉,她那点儿力气根本捏不动,更何况他的手还牢牢覆着她的手背。

“是吗?那委屈你了。”沈槐序居高临下,看着池青釉悲愤欲死的表情,菲薄的唇瓣情不自禁的扬起,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笑意。

他还当她这几年真的脱胎换骨了呢!

结果还是那样。

喜欢嘴硬。

只不过以前情绪内敛,每次眼睛气的红的像兔子,对他还是一脸笑意的,他那会儿特别讨厌她这副姿态,仿佛他压迫她,不许发脾气做受气包似的,有时候就会故意毒舌,惹她,气她,想让她把脾气发出来。

可她特别能忍,不管他怎样都一声不吭的。

他对她再好,她也还是那副装出来的温顺态度。

他的情绪始终被拉扯。

他的毒舌。

她得负一半责任。

不过那晚把事情说开,他大概明白后来那几年,她对他的态度为何那么差了,但他本身的出发点也没错,只能说是阴差阳错吧!

反正这辈子,他是不会再放开她的手的。

“赘了个屁股塌出天际的男人回家做丈夫。”

他接着讲。

语气轻挑。

给池青釉气的够呛,都快忘记自己大晚上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啥的了。

更是又一次后悔,自己当初脑子一热,让这狗东西进池家的门做赘婿了。

当初她想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好收拾。

《穿成替身后,我让渣男当了赘婿​​池青釉沈槐序》精彩片段


她莫名有点儿的慌,可语气依旧嚣张淡定。

“怎么?”

“破防了?”

“我实话实说而已,沈少爷的接受这么弱?以前怎么好意思那么毒舌?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以前年轻不懂事,这不是给人做赘婿赔罪来了?”沈槐序拖着轻慢的腔调,眯眼看着耳朵通红,眼神闪烁,还强壮镇定的池青釉轻笑。

“就是这屁股塌……”

“哪里塌?”

“你的眼睛不是尺,怕是得好好摸摸才能确定。”

他的语气幽怨,突然一把抓住池青釉的手腕,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按在屁股上,还不断的游来晃去。

“好好摸。”

“摸清楚。”

他冷声。

池青釉炙热的掌心里,传来冰凉的触感。

意识到是在摸他哪里,别说是耳朵了,顿时全身都红的跟虾子似的,挣扎要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沈槐序你变态啊?居然按着我的手摸你屁股!”

“你不要脸!”

“无耻!”

“混账!”

“你快点儿给我松手,谁要摸你塌的要死的屁股?”

她不断咒骂,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可女人和男人的力量天生就是不对等的,沈槐序的手和身体就跟钢铁似的把她堵在墙边儿,她不但没能挣脱分毫,俩人的身体还不断的摩擦,碰撞。

他身上湿润的水珠,迅速把她的睡裙变得湿润。

潮潮的贴在她身上,跟沈槐序一样让她无所适从。

“我本来就是变态,不是早就在你面前承认了?”

沈槐序语气悠然淡定,丝毫不觉得耻辱。

甚至还接着问:

“摸清楚了?”

“塌不塌?”

以前她可是偷偷说过,他的屁股很翘的,他去上厕所不小心在外面听到了。

池青釉的手挣不脱,手和沈槐序的皮肤温度相比,就跟冰和火似的,她被气的胸膛不断的皮肤,眼睛都快能冒出火来了,她咬牙道:

“塌!”

“塌的要死!”

“比你三大爷二姨夫的爸爸的孙子塌的坟,还要塌!”

她索性不挣扎了,手掌抓住掌心的肉用力捏,想疼死沈槐序这狗东西,

可沈槐序浑身都是打拳锻炼出来的肌肉,她那点儿力气根本捏不动,更何况他的手还牢牢覆着她的手背。

“是吗?那委屈你了。”沈槐序居高临下,看着池青釉悲愤欲死的表情,菲薄的唇瓣情不自禁的扬起,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笑意。

他还当她这几年真的脱胎换骨了呢!

结果还是那样。

喜欢嘴硬。

只不过以前情绪内敛,每次眼睛气的红的像兔子,对他还是一脸笑意的,他那会儿特别讨厌她这副姿态,仿佛他压迫她,不许发脾气做受气包似的,有时候就会故意毒舌,惹她,气她,想让她把脾气发出来。

可她特别能忍,不管他怎样都一声不吭的。

他对她再好,她也还是那副装出来的温顺态度。

他的情绪始终被拉扯。

他的毒舌。

她得负一半责任。

不过那晚把事情说开,他大概明白后来那几年,她对他的态度为何那么差了,但他本身的出发点也没错,只能说是阴差阳错吧!

反正这辈子,他是不会再放开她的手的。

“赘了个屁股塌出天际的男人回家做丈夫。”

他接着讲。

语气轻挑。

给池青釉气的够呛,都快忘记自己大晚上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啥的了。

更是又一次后悔,自己当初脑子一热,让这狗东西进池家的门做赘婿了。

当初她想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好收拾。

“池聆野!!!”池青釉肺都要气炸了,“蚯蚓是人能吃的东西吗?我说过多少回不许给妹妹乱吃东西?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还有你!池稚鱼!”她说完又转头去训女儿,“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哥哥给你什么你都吃?改明儿他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不至于不至于,小野这可不至于哈!”池父怕池青釉怒火上头打孩子,“小鱼也不会这么笨的。”

可池稚鱼却乖巧点头,挨个回答池青釉的话。

“不知道呀~”

“吃的呀~”

“哥哥给的都要吃~”

池父听的直拍脑门儿,这傻姑娘到底随谁呀?

池青山兄弟三个也是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他姐是这个世上最聪明的女人,小鱼肯定是随沈槐序那王八!

池青釉捂着胸口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看着自己闺女满脸单蠢无辜的模样,快心机梗塞了,怎么?她装了10年的单纯可爱深入骨髓?遗传给这小丫头了?瞧瞧这蠢出天际的傻白甜模样……

偏偏池青野这小混球,还惊讶的哇了一声。

“我们不是乞丐吗?你怎么知道我们名字的?”

“还管那么多,你是我们的妈妈嘛?”

“妈妈——”

“我终于找到你啦~”

他扑过去抱住池青釉的腿,池稚鱼紧随其后,也扑过去抱住她的腿,还跟着夸张的大声叫喊:“妈妈——我终于找到你啦~我好想你~”

雀跃的小奶音,在盛夏的晚风中划过绵长的尾音,像浓密的糖衣炮弹,把池青釉的怒火憋堵的哑火了。

她完全没脾气,越发庆幸自己英明神武,把沈槐序赘回来带他们,否则她迟早被他们俩气的英年早逝。

——

翌日清早,池青釉带人吹吹打打的去了沈家。

池青山他们自然没去。

赘婿而已。

去那么多人接?

给沈槐序充脸面啊?

池青釉做不出这种,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事。

沈槐序他们是下放的,按规定就得住牛棚,前天到村里后,池青釉就安排他们住在牛圈旁的两间小屋里。

他昨天已经把要入赘池家的事儿跟他爸妈说了,他妈杨曼,听见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顿时很是激动:

“沈槐序,你怎么比小姑娘还墨迹?青釉都来娶你了你还没好!”

沈槐序从屋里出来,问坐在她旁边的沈父:“我真是你跟我妈亲生的?”

对池青釉这没良心的,比对他好就算了。

他都要入赘给池家了,她还欢天喜地的。

沈纳川睨他一眼,“你觉得不是就不是吧!”

没用的玩意儿,亲手养的媳妇儿都能给养跑了。

要不是亲生的,他才不想承认自己是他爹。

杨曼撇撇嘴,“除了老娘,谁能给你生出这么张如花似玉的脸?勾引青釉一时想不开,对你犯了邪念,让你有机会得偿所愿?”

“到了池家好好听话,把你那张臭嘴收收,给青釉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早日带我孙子孙女回来看我。”

想到可爱的孙子孙女,杨曼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沈槐序嘴角抽了抽,他的优点只有长的好看?

可池青釉那死丫头……好像真的挺喜欢他的脸。

他眼神幽幽,不知道又在算计些什么东西。

几人说话的功夫,池青釉已经带着迎亲的人到了。

她让村民去牛圈里拉头牛出来,好好的装扮装扮,自己进去接沈槐序。

进屋前她还有些忐忑,担心沈父沈母会怨她,逼他们唯一的儿子入赘。

毕竟沈槐序不是东西,沈父沈母对她还是不错的,她难免有些情感包袱。

可进去以后,她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沈父沈母满脸笑,一点都看不出有怨她的痕迹。

池青釉顿时乐了。

“爸。”

“妈。”

她笑着打招呼。

“哎哎,好孩子。”杨曼和沈纳川高兴的应了。

杨曼眉飞色舞的冲沈槐序的方向努努嘴:“妈给你的新娘子打扮的不错吧?”

新娘?他?这都是什么鬼称呼?沈槐序一脸黑线。

池青釉却很满意,她干妈的审美还是那么在线。

沈槐序穿的很普通,白衬衫配黑裤子,可喉结上却绑着青色的飘带,瞬间就将逼格拉上去了,又野又欲,斯文败类的禁欲感满满。

“挺好的。”

“谢谢妈。”

“趁着有时间,有件事我要先跟你们说说。”池青釉缓缓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得去干活了,我不能直接给你们安排轻松的活儿,公社那边有人跟我有仇,他们要是抓住我的把柄,把你们调去别的村就麻烦了。”

“外面有一百斤粮食,还有洋芋跟红薯,洋葱,你们缺什么就给我说,过段时间我再给你们重新安排。”

毕竟是下放的资本家,他们能带的除了几身衣服,估计就不剩什么了。

她受过他们的恩惠,能帮的地方肯定是要帮的。

“没事,你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沈父沈母从下放那天就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毕竟村民跟公社可不会管她们是不是被陷害的。

只要是坏分子,就是他们嫌弃收拾的对象。

把该说的都说清楚,池青釉就带着沈槐序走了,刚出门就示意他弯腰。

“遵命。”沈槐序弯腰凑到她面前,唇瓣微微扬起,轻声道:“媳妇儿。”

那瞬间,池青釉几乎感觉到了他的呼吸,跟自己的缠在一起,他鼻尖擦过她的,很轻很轻、像是错觉。

可他带着笑意和调侃的低沉声线,却实实在在的,骤然闯进池青釉的耳朵里。

脸颊的温度迅速飙升,心脏也胡乱的跳,池青釉发现自己好像不会呼吸了。

她眼神慌乱,可沈槐序那层薄薄的冷淡的眼皮忽而掀起,她毫无防备地,撞进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瞳孔。

刹那间——

她的心跳更猛了。

咚咚咚的,擂鼓似的。

看见池青釉的慌乱,沈槐序薄薄的唇瓣缓缓上扬,身体继续前倾:“媳妇儿,让我弯腰想做什么?亲亲?现在恐怕不太合适吧?这么多村民都在旁边看着呢!”

池青釉莫名有种被三堂会审的感觉,抓了抓脸,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在大家面前承认跟沈槐序是夫妻关系,是打算让他入赘,目的有三。”

“一,我要报他那些年欺负我的仇,进了咱家,他就得乖乖任我搓圆捏扁。”

“二,那俩小混世魔王也有他的份儿,有免费的保姆加老师不用白不用。”

“三,他挺会做生意,15岁就接管家里的生意了,有他帮我出谋划策,村民们的收入起码能翻一倍。”

她高傲的仰着头,感觉自己的计划非常完美。

绝对能报得了仇,还能榨干沈槐序所有的价值。

可池父和池母听完,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眼神都忧心忡忡的。

沈家是百年世家,那种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心机和谋略都是顶尖的,何况她在沈家跟那沈槐序那王八蛋朝夕相处了10年,人家肯定早就把她的性格摸透了,哪儿有那么容易被她拿捏?

他要是憋着啥坏心思,闺女没准儿还得吃亏。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就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沈槐序不是蠢货,而且全家都被下放到他们村了。

说的简单粗暴点儿,他们全家的命,都在他们闺女的手里面攥着呢!

他敢搞事儿试试?

想死啊?

池父池母这么一想,悬着的心就放下了,“行,你准备让他什么时候来家?”

欺负闺女的坏种上门,他们怎么也得好好“招待”,否则怎么配做她爹娘?

“明天早晨。”池青釉兴奋的摩拳巴掌,“不请客,席面那些都不用准备,不过接亲的礼仪习俗不能少,娶赘婿跟娶媳妇儿一样的。”

“我们这儿接亲有没有类似什么坐簸箕磨性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习俗啊?娘,你给沈槐序都安排安排。”

那王八蛋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呢!明天必须狠狠给他一个下马威才行!

“那当然有了。”池母宠溺的刮刮池青釉的鼻梁。

“鬼机灵!”

“满肚子馊主意!”

让沈槐序这个向来高高在上大少爷做赘婿,还跟小媳妇儿似的,做那些早就被抛弃的差不多的封建陋习,还不得把他给气死啊?

池青釉嘿嘿笑,看向一旁站着的仨弟弟。

“到你们发挥作用了,都有啥主意?”

“说说看?”

“咱们合计合计。”

众人拾柴火焰高,保证让那王八蛋终身难忘。

仨弟弟见池青釉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整沈槐序,顿时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他就说他姐姐肯定不是那种为一点儿美色就折腰的花痴!

“隔壁村的新媳妇儿进门要给全家擀面条!”老二池青山率先兴冲冲的开口。

“前村的新娘要跪着迎接来吃喜酒的宾客。”老三池青海紧随其后。

老四池青书也不甘示弱,“咱们村的女孩出嫁,爹娘要往外面泼水。”

几人七嘴八舌的讲,听的池青釉兴奋的脸都红了。

“好好好。”

“还有吗?”

……

等他们把具体安排商量好外面已经天黑了。

池母起身做晚饭,池父也跟着起身,准备去村里找那俩小混世魔王。

他们俩每天早晨出门,玩儿到晚上都不带回来的。

遇到谁就在谁家吃饭,困了就随便进谁家睡觉。

村民个个哄着他们,就差把他们当祖宗供着。

就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把村民惹得,隔三差五就跑过来找池青釉告状,顽皮捣蛋的程度可想而知。

池青书他们闲着没事,怕自家老爹抓不住俩崽子,就打算跟着去帮忙。

还没来得及出门呢!就看见陈建功的父母兄弟,和池红梅的父母兄弟过来了。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黝黑的脸上满是羞愧。

俩畜牲不懂事,他们做爹娘的可不能跟着糊涂。

“青釉……”池二婶都不敢看池青釉的眼睛。

“是二婶不好,二婶没教好红梅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二婶一定会好好收拾她的。”

“这是二婶的心意,你拿着补补身体。”

“往后你缺什么短什么尽管跟二婶说,二婶能做到的肯定不会推脱。”她说着就把手里的钱塞给池青釉。

“这是我们的,村长,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没教好陈建功那畜牲,您要打要骂我们全家都不会有怨言。”陈家人也赶忙上前,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池青釉一怒之下针对他们,他们家的好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池青釉也明白他们的心思,“一人做事一人当,陈建功和池红梅做的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攒点儿好东西也不容易,都拿回去,我的赔偿让他们俩自己给,差的就从后面的分红里扣。”

两家人一听这话,心顿时放到了肚子里,可脸上的羞愧却更甚了,村长这么明事理,可他们家那畜牲……这都做的什么孽啊?

池家三兄弟看着他们,重重的冷哼。

“我姐好说话,我们兄弟可没那么好说话。”

“谁再敢欺负我姐,我绝对让他全家不得安生。”

这是提醒。

也是警告。

池父敲敲烟枪,“行了都回去吧!”

他们家分配的很好,红白黑脸都有人唱。

等他们两家人离开,躲在旁边的小豆丁就出来了。

都穿着蓝色上衣,配黑色的背带裤,两张脸完全是沈槐序的缩小版。

尤其是那个男娃娃,光看那双滴溜溜直转的眼睛,就知道他的脑袋有多好使。

池青釉一看见这两张脸就会想起沈槐序多可恶,板着脸阴阳怪气道,“呦~这是哪儿来的小乞丐?爹,快把他们撵出去吧!脏死了!”

妹妹池稚鱼一听这话就委屈巴巴的瘪嘴:

“呜呜~”

“妈妈不要鱼鱼~”

“鱼鱼好可怜呀~”

声音软糯糯的,配上那张肉嘟嘟的脸,三两句话就把池父的心融化了,要不是池青釉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他绝对已经把人抱起来了。

哥哥池聆野拉住她的手霸气的拍拍胸口:“没事,哥哥挖蚯蚓养你呀!肯定让你每天吃的饱饱的。”

“哥哥好厉害~”池稚鱼满脸崇拜的看着他,乌黑的眼睛清澈明亮。

池青釉:“……”

池父:“……”

池家三兄弟:“……”

池青釉喝了两口,她娘专门给她冲的蜂蜜水,心里的烦闷总算被压下去一点,正要跟老支书说抢收的事。

“村长姐姐,青牛村的村长跟说有事找你。”一个圆脸的小姑娘跑过来叫她,眼睛里满是崇拜。

村长太厉害了,她长大也要跟村长一样厉害,让全村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好的。”

“谢谢你呀~”

池青釉摸摸小孩脑袋,从自己的饭盒里面,摸了几颗池青书早晨跑到山里,给她摘的野草莓给小孩吃。

池青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青牛村的村长来干啥,肯定是来借拖拉机的。

别的村看她们去年早早的就把麦子都收完了,一滴雨都没有淋到,今年早早的就来跟他们说想借去使使。

农民种地不容易,池青釉也舍不得粮食淋雨发芽,早点收回粮仓就安心了,就按他们来借的时间排序,答应自己村用完借给他们。

“瞧瞧这村长当的,一点先见之明都没有,屎到屁股才知道找厕所,他前面还有五六个村等着用呢!哪儿赶得及借他?我去回了吧?”池青山询问池青釉的意见。

池青釉摇摇头,“没事,先看看他怎么说吧?”

这时候跑来找她,未必就是想借拖拉机的。

“也行。”

池青山出去招呼了。

青牛村的村长叫张胜,50了,晒的黝黑黝黑的,模样老实憨厚,他还带来了他的小儿子张勇敢,一个结结实实的魁梧糙汉,胳膊比池青釉的大腿都粗。

很快俩人就进来了,肩膀上扛的大麻袋放在地上。

看他们肩膀上沾的东西,麻袋里应该是麦麸。

张胜一看到池青釉,就跟看到亲人似的,连忙出门把身上的麦麸拍干净,这才憨厚的凑到她身边讲:

“池村长,您是大忙人,每天的事情很多,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我们村的麦子再有七八天就能收了,我们想借你们村的拖拉机用用。”

“您放心,拖拉机用的油都由我们村出,开拖拉机的师傅我们也伺候的好好的,保准每顿都有肉,用完了,我们再送您四袋麦麸。”

他着急的保证,一脸殷切的看着池青釉。

粮食是农民的希望,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

能尽早收回仓库,大家的心也都能放到肚子里了。

池青釉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是来借拖拉机的。

她也想帮,不过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帮上忙。

就直接把具体的情况,跟张胜讲清楚了。

“我们村后天开始抢收,速度快的话五天能用完,不过前面有五个村已经跟我说过要借拖拉机的事,你们说的晚,得排那五个村后面,他们用完我们才帮你们。”

往年不用拖拉机,起码得收二十天左右,边收割边运回村里的晒谷场。

去年有了一台拖拉机,收割时间直接减半了。

今年有了两台,收割的时间肯定还能缩短。

借拖拉机早的几个村,是肯定能沾的上光的,排在后面的村她不敢保证。

这还是理想的情况下,要是老天爷作孽不肯帮忙,可能那些小麦都得烂地里。

张胜一听池青釉的话,眼里的光顿时熄灭了,后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这脑袋咋就不如榆木疙瘩呢?别人都想到的事,偏偏他这会儿才想起来。

若是误了收小麦,他可就是他们全村的罪人呐!

张勇敢也急了,“村长,你们村不是有两台拖拉机吗?能不能分开使啊?这样其他村不也能用上吗?”

“赌什么?”

“你一穷二白的,有什么能当筹码跟我赌?”

“儿子听我的,你就帮我寄封信去京都,不听,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沈槐序依旧气定神闲。

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池青釉心动了。

这个赌注很诱惑。

“好。”

“时间半小时。”

她把时间定死了。

“没问题。”沈槐序依旧答应的爽快,说完就拿着手电筒迅速上山了。

池聆野跟池稚鱼的嗓音在安静的山里特别好辨认,很快他就找到她们了。

池稚鱼被池父抱在怀里,仰着脑袋往上面看,眼睛四处转悠,稚嫩的小嗓音叽叽喳喳的叫唤:“哥哥,你快看哪里~哪里有一只。”

“哪里哪里?”池聆野握着黏知了的杆子很激动。

池青山帮他找位置,很快就沾了一只知了。

“哇~”

“哥哥好厉害。”

小丫头是哥哥迷,开心的拍着手嚷嚷。

“叔叔不厉害?”池青山回头捏捏她的鼻子。

“叔叔也厉害~”池稚鱼嘿嘿的笑了两声,扭头趴在池父肩膀上,一碗水端平的对着他讲,“爷爷也厉害~”

奶呼呼的小嗓音,和池青釉小时候一模一样,听的池父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

“我们小鱼儿也厉害,爷爷最喜欢小鱼儿了。”

几人被小丫头哄的,都快钓成翘嘴了。

可一看到沈槐序,几人瞬间就不开心了。

“你来干什么?”池青山的语气透着满满的嫌弃。

“青釉在山下,让我赶紧帮小野抓些知了回家。”沈槐序边说边往四周看。

池青山感觉好笑,他姐会让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帮忙捉知了?他姐又不是脑子有病!

“来来来!”

“你抓一个我看看。”

他把池聆野手里黏知了的杆递给沈槐序。

沈槐序没接,“不用,你们等着抓就好了。”

池聆野看着沈槐序,感觉他口气真大,莫名其妙,等着抓?难道知了会自己飞过来让他们抓?

几人都没说话,等着沈槐序自己打自己的脸。

沈槐序从裤兜里掏出从她爸妈家顺的清凉油,又把脖颈上的丝带取下来,剜了几块清凉油涂在丝带上,尽可能的放大涂抹面积,最后用丝带把手电筒缠在树上。

清凉油原本是他看见池稚鱼的腿被蚊子咬了包,想拿来给她用的,没想到还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做好准备以后,他就开始摇晃周围的树。

池青山呲牙咧嘴,感觉他怕不是疯了。

这样能把知了引来?

怕不是在做梦!

池稚鱼一脸懵懂,乌黑的眼睛看着沈槐序,不懂他摇晃那些树干什么。

池父面无表情,把怀里的池稚鱼放到地上,做好了随时动手抓知了的准备。

他到底年长,经验足,能看得出来,沈槐序这人是有些真本事的,没准儿……他真的能把知了给引过来。

果不其然。

他猜对了。

没过几分钟,四面八方就有知了飞过来了。

池青山瞪大眼睛,都怀疑自己眼睛花了。

可揉了又揉,发现飞来的确实是知了没错。

他沉默了。

暗暗唾骂自己有病。

沈槐序是王八蛋没错,可他姐是什么人?她做的决定怎么可能有错?

此时池父开始抓了,池聆野更是兴奋的啥也忘了,激动的伸手抓知了。

别看他年纪小,抓知了那是一逮一个准,逮了就迅速放进随身背的小袋子里。

池青山也顾不上多想,连忙动手抓知了。

一时间。

四处都是知了的叫声。

大概十几分钟后,就渐渐没有知了飞过来了。

“直到你对我下药,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会儿我真的特别高兴……”

沈槐序的话还没说完,池青釉就恼了。

“高兴你大爷!”

“恶心你大爷!”

“放你大爷的狗屁,你当你的喜欢是啥珍贵的东西?”

谁要让他高兴?她是要让他恨她!恨的咬牙切齿,这样她才能解恨呢!

说完她就扭头走了,还因为走的太急差点撞了墙,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架势。

沈槐序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的扬起。

她不接受没关系,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

沈槐序被打的太严重,躺在床上起不来了,人不能到池青釉跟前晃悠,可他说的话却犹如魔音灌耳,一遍遍在池青釉耳朵里回荡,把他搅的心神不宁。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睡都觉得不得劲儿。

喜欢她……

从很早之前就喜欢……

这么想的话,他对她说话黏黏糊糊的能说的通。

他被她逼着入赘池家,也不生气,也能说得通。

喜欢的人失踪五年了,猛然出现还要娶他,怎么不算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儿?

他乖乖的听她妈的话,让干啥就干啥,被她弟弟打也不还手也能说得通,丈母娘和小舅子能不讨好?

可再一想,喜欢锤子!谁面对喜欢的女孩儿,嘴巴和行为还能毒贱成那样?

他妈问他要不要娶她,他说就算世上的女孩死光了也不会娶她当老婆。

他兄弟说他喜欢她,他说他们的眼睛都瞎了。

让他们有空去医院,找医生好好给看看眼睛。

还有好多好多欺负她,故意找她茬儿的行径。

他喜欢她?

呵!

狗都不信!

越想池青釉越觉得,沈槐序哪次或许是真的为了救她才那样做的,可他,肯定以及绝对是不喜欢她的。

他说喜欢她,没准儿是故意恶心她,顺便报复她五年前给他下药欺负他的仇。

骂不还口,打不还手,那就更好理解了,他现在人在屋檐下,敢不低头吗?

诡计多端的狗东西,心机还真是深啊!池青釉气的恨恨的捶了两拳床板。

睡在她旁边的池稚鱼,迷迷糊糊的被吓醒。

“妈妈~”

“妈妈~”

她抬起乱糟糟的脑袋,着急害怕的唤着池青釉,小奶音里带着哭腔和惊恐。

“没事没事妈妈在。”池青釉连忙把她抱进怀里,轻声温柔的哄着,心里又一遍遍暗骂沈槐序是贱人,认识他这些年就没让她松快过。

等池稚鱼睡的踏实了,她就迅速从下床穿鞋,噔噔的跑到后院去找沈槐序了。

杂物房没有门栓,连门都是家里淘汰下来的。

她随手一推就推开了。

还咯吱一声巨响。

可床上的人没动静,就跟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

池青釉大为光火,以前在沈家,她住他隔壁,晚上她出去上厕所,他都说她的脚步声吵到他睡觉了,现在她都跑到他屋里了,他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以前果然是看她不顺眼故意整他的。

她迅速跑到床边,抬手冲床上的人打了两拳。

“沈槐序,王八蛋,你他娘的给我起来!”

“起来!”

“你听见没有!”

她压着嗓音叫喊,怕把池父池母他们都吵起来。

可她叫了好几声,沈槐序也没有要醒的,她直接一把将被子掀开去拍他的脸。

结果手刚贴上去,她就被异常的温度惊到了。

这么烫?

发烧了?

……不是,他豆腐做的?大夏天也能发烧?

“沈槐序?”她又试探着叫了好几声。

很快池父就把关于抢收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池青山他们也把杀好的猪抬过来,放在上面的案板上。

他们村一共60多户,加起来超过一千人,一头猪也就不到二百.斤,不够分的,池青釉做主让杀了两头猪。

抢收收的是粮食,粮食是村民们生存的根本,村民们原本就热血沸腾的。

可看见肉了,更是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粮食还没收回来,可肉却实打实的马上能进嘴了。

现在买肉要肉票,去一趟镇上更是不方便。

哪怕村里条件好了,想吃肉也不是容易的事儿。

谁不开心?

谁不热切?

不过在分肉之前,池青釉这个村长还得讲两句。

虽然池青釉觉得,挺像是微商给人洗脑的,但也不能取消这个环节,毕竟干啥事儿都是需要激励的。

她走到最前面去,站在喇叭跟前:“大家想不想顿顿都能吃上白面馍馍!”

“想!”

村民激动的喊。

“想不想顿顿吃肉!”

“想!”

“想不想过好日子?”

“想!”

晒谷场人声鼎沸,所有的村民都热切的看着池青釉,短短五年的时间,整个村完全焕然一新,他们相信池青釉说的都会做到。

池青釉接着道:“我们抢收油菜的第一仗已经完成,等抢收完小麦,今年的难关就算顺利通关了,其他粮食的收割都不用害怕了,我们能安安心心的分钱。”

“夏蚕下月就可以卖了,卖完我就给大家分钱。”

“八月份花椒可以采摘,卖完我们继续分钱。”

“九月份养秋蚕,十月份我们卖秋蚕,分钱!”

“还有我们的鸡蛋,鸡、羊奶牛奶,每月都在进账,月月大家都可以拿到分红。”

“我们有没有信心,顺利完成抢收小麦的任务,月月安稳的收钱?早日过上顿顿吃白面馍馍配肉的好日子?”

她在大喇叭里面喊,村民们在下面扯着嗓子喊:

“有!”

“有!”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麦浪翻过山顶,传去隔壁村,给周围的几个村羡慕坏了。

都觉得前锋村人命好,摊上这样好的村长,顿顿能吃饱完全不用挨饿就算了,月月还有分红拿。

粮柜有粮。

兜里有钱。

他们求神拜佛,都求不到这样做梦般的好日子。

沈槐序站在猪肉跟前,看着正在讲话的池青釉,感觉她浑身好像在发光,比太阳还要耀眼夺目。

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他莫名生出了几分自卑感。

他现在一无所有的,拿什么去跟她匹配?

他抿唇。

静静的看着池青釉,深邃的黑眸讳莫如深。

沈槐序在看池青釉,而夏青峰在看他。

幽幽的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垂下眼睑,挡住眼里复杂的情绪和伤感。

若是沈槐序跟池青釉的感情很好。

他想他会祝福。

可现在……

分明不是。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被焊在原地定的死死的,各种情绪交杂着撕扯他。

“好,我相信大家,现在我们开始分肉,吃饱喝足,参与抢收的明天放假休息,我们养精蓄锐,不让一颗小麦烂在地里,大家可以做到吗?”池青釉接着大声问。

“可以!”

“可以!!!”

所有人都在呐喊。

池家人更是一脸开心,恨不得跳起来喊。

“好!”

“分肉!”

池青釉一声令下,池父就麻溜的开始分肉,池青山和池青海在旁边打下手,夏青峰在旁边给报哪家哪户,按人口该分多少斤,砍完了就喊村民的名字上去取肉。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案板上的猪肉。

倒是池母,稀罕完宝贝闺女池青釉以后,就因为沈槐序跪簸箕起来过两次的事,再次对他做出了惩罚:

“跪簸箕不能中断,你起来两次等于白跪了。”

“我让你下午继续跪,你没有意见吧?”

沈槐序能有啥意见?

“好。”

“都听娘的。”

池母点头,“行,现在先跟我去做午饭。”

她说完转身就走,看见池稚鱼后瞬间变了脸,笑容满脸满面的弯腰抱起她,蹭蹭她的脸蛋问:“小鱼儿,有没有想奶奶呀?”

池稚鱼奶声奶气的回:

“想~”

“想奶奶。”

惹得池母哈哈大笑,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

池父也凑上去问:“小鱼儿想爷爷没有?”

池青釉同样被簇拥,她比较爱干净,刚干完活回来的池青海和池青山,一回家就立马去洗澡,收拾的干干净净才跑去找她,一个给她摇扇子,一个跟她说村里又发生了什么趣事儿,三两下就逗的她眉开眼笑的。

从沈槐序的角度,明显能看见她笑的花枝乱颤,眼睛眯的都快看不见了,跟面对他完全是两副模样,她这五年过的很快乐。

沈槐序从簸箕里起身,膝盖酸的差点儿摔倒,他坦然的坐着捏了会儿,才再次起身去厨房。

走路依旧有些瘸,但能看的出来用力控制了。

池青釉收回目光,继续跟两个弟弟说话。

这回沈槐序干的活儿没早上那么简单,又是烧火又是切菜的,光是烧火,就热的他满头大汗的,池母又存心想要折腾他,做这顿饭的时间他都在锅灶门蹲着,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吃午饭也没被允许上桌,自己端着碗在外面吃,吃完就继续去簸箕里跪着。

院门大大的敞着,只要路过就能看见他。

村民还有啥不明白?肯定是池青釉讨厌他。

否则让他跪啥呀?刚相聚的小夫妻不该正黏糊?

在这个村里,池青釉讨厌的人,就是他嫌弃的人,要不是怕脏了池家的地,她们的唾沫能把沈槐序淹死。

池青釉是故意的,往后沈槐序肯定要去各处干活,她也不可能随时跟着,当然得给村民们上上眼药了,否则谁替她看着沈槐序呢?

结结实实跪了一下午,沈槐序到晚上起都起不来,膝盖僵疼的根本不受控制。

别说优雅的走路了,就是正常走路都困难。

“沈槐序,你知道你现在走路像什么吗?”

池青釉戳戳他的胸膛,微微抬着下巴,加上逆光下琉璃色的漂亮瞳眸,漂亮的像只傲娇的波斯猫,明媚娇贵的晃沈槐序的眼睛。

他的眼里带了笑,可一张嘴还是让池青釉破防。

“说话就说话,着急占我便宜干什么?”

“晚上一夜不够你用?”

!!!

草!

池青釉眼珠子瞪大,一巴掌拍在沈槐序的胸膛。

他双腿酸疼,没啥力,被她这么一拍完全站不稳,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姿势特别不雅。

认识他这些年,池青釉何曾见过他这么狼狈?刚窜到天灵盖的愤怒变成狂喜,她顿时乐的哈哈大笑:“让你胡说八道,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哈哈……”

沈槐序静静坐在地上,看着池青釉笑的前仰后合,深邃的眸子里漫着笑意。

兜兜转转,他居然被她娶回家做赘婿了。

他很幸运。

幸运极了。

虽说有些偏差,可这点瑕疵根本算不了什么。

池青釉笑的肚子疼了才慢慢的停下来,见沈槐序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她,那张破嘴还闭上了,挺莫名的,谁知道下一秒他就道:

“这可不是报应,能逗我媳妇儿笑,我很幸福。”

池青釉一秒破防,抬腿哐哐的踹了他两脚。

“狗东西!”

“你幸福锤锤!”

“再敢叫我媳妇儿,我打烂你这张臭嘴!”

说完她就气鼓鼓的走了,不想跟这狗东西多待一秒。

沈槐序失笑,从地上爬起来回了自己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是池家用来堆放杂物的房间,里面有股明显的霉味儿,勉强给他放了张床,明显是淘汰不要的,他坐上去就咯吱咯吱的响,感觉随时都能散架。

他的行李就几件衣服,跟喝水用的水杯,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房间还是要仔细规整的,毕竟目前来看,应该要住很长一段时间。

池青釉回到前院,池母已经把洗澡水给她弄好了,池稚鱼跟在池母脚边,看见她就害羞的讲:“妈妈~我跟你一块儿洗澡澡好吗?”

“当然可以了。”池青釉弯腰捏捏她的脸。

“谢谢妈妈~”

她害羞的捂着小脸。

池聆野不在的时候,她的智商还是挺正常的。

池母看着两张相似的脸笑的嘴角咧到耳后根,瞧瞧,这是她生的漂亮闺女,那是她闺女生的孙女,她这辈子的命真是太好了。

“你赶紧洗澡吧!等下水凉了洗感冒了,娘去看看你爹他们回来没,有没有弄到啥好东西,给你补补,瞧瞧你这两天被那王八蛋气的,小脸都瘦一圈了。”说着池母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把沈槐序给捏死。

池青釉知道她娘心疼她,但也挺无奈的,才两天能瘦多少?这太夸张了。

“我哪儿瘦了?这不被您养的白白胖胖吗?”

“对呀对呀~”

“白白胖胖~”

“可漂亮啦~”

池稚鱼郑重的点头,睁着乌黑的大眼睛,替池青釉作证她说的一点都没错。

池母失笑,“你呀,就是会说好听的哄娘开心,不像那三个讨债鬼,一天到晚的不让娘不舒坦,快洗吧,娘就在外面,有事叫娘。”

她还没出门呢!池父就在外面兴奋的叫喊:

“老婆子快出来看,我们抓到野鸡了。”

“哎呦——”

“真的呀?”

池母兴奋的冲出去,步履生风。

池家虽然有钱,可这年代买肉也不方便,从村里到镇上骑车都得半小时,不可能每天都去买肉,而且肉也是定量的,可能还会跑空。

池父和仨弟弟,为了让池青釉有肉吃,每晚饭后都会上山去挖的陷阱里看看。

“明早就炖了吧?我上次晒的菌子还有呢!”

“用竹笋吧?姐爱吃。”

“用山药吧?有营养!”

“菌子!”

“竹笋!”

“山苕!”

仨弟弟争起来,比争家产还厉害,争的面红耳赤,互相瞪着对方寸步不让。

池聆野兴致勃勃的挤到他们中间提议:“明天我们再去抓两只不就好了?”

给他们仨一人一只,他还能再去山里玩儿,嘿嘿。

池父一眼就看出他小子打的啥鬼主意了。

兔崽子!

进山就玩儿疯了。

他的心脏都快跳炸了。

“好啊!咱走。”此举正合池青海的心意。

俩人是偷偷的走的,不敢让池聆野这泼猴知道。

要是把他带到山里,他们就只顾的上操心他们了。

池青釉进屋,把剩下还没安排好的的事儿,跟池父他们一块商量好,就找夏青峰登记,买了20个鸡蛋。

对于别的村来说,鸡蛋是难得能吃到的好东西,自家养的鸡下的鸡蛋,都会拿到镇上去换东西补贴家用。

可对前锋村的人来说,就是很寻常的。

只要不是特别抠门儿,隔三差五就会买来吃。

池青釉买完鸡蛋出门,见四处没人就去找牛棚了。

沈纳川看见她怀里抱着鸡蛋连忙探头四处看,见确实没人就把门给关上了,还没等池青釉说话就道:“阿釉,我跟你妈不缺东西吃,你上次送的粮食还多着,你以后别给我们送东西了,公社你不是有仇家吗?那个池红梅和张建功,我跟你妈看着都感觉死性儿不改,别让他们给抓到把柄了。”

“阿釉,你爸说的对。”杨曼也跟着劝她,“以后别给我们送东西了。”

“刚刚在晒谷场,张建功看你的眼神阴森森的。”

“我们好得很。”

“你别费心思。”

他们帮不上她,也不能给她增添负累和风险。

做农活虽然辛苦,可也踏踏实实的,不用担心会冒出啥乱七八糟的事儿。

“没事的爸妈,”池青釉笑着拍拍杨曼的手,正要安慰他们,猛然外面有人敲门,顿时把杨曼吓了一跳。

“谁啊?”

她高声问。

两只胳膊已经下意识的把池青釉搂在怀里护着了。

沈家被查那段时间,沈纳川和沈槐序被拘留了,家里的成份还没定性呢,就经常有人跑到家里打砸问话,借机搜刮他们家里的东西,她已经被吓出条件反射了。

“是我。”

低沉磁性的优越嗓音,除了沈槐序还能是谁。

沈纳川去开门,杨曼看见他还惊魂未定的。

“你个死孩子,没事儿敲什么门?”

骂完不解气,她还抬手打了两下沈槐序的胳膊。

沈槐序调侃,“怕什么?这可是你儿婿的地盘,谁敢跑这儿来跟你撒野?”

池青釉:“……”

不是。

他哪儿来那么多新词?

有时候她都怀疑,她跟他到底谁是现代穿来的。

杨曼给他一个白眼,拉着池青釉坐下,母女俩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再说什么。

沈纳川和沈槐序坐在一旁都没说话,没啥说的。

村里就那么大,沈槐序啥情况沈纳川都知道。

沈纳川和杨曼干活儿也有池父照看,看着也精神,更没啥可以操心的。

过了会儿时间不早了,池青釉就打算回家。

临走前,杨曼不放心的对沈槐序叮嘱:

“把你的臭嘴收收,别在你公婆面前讨人嫌。”

人家原本就不待见他,他再嘴欠不会说中听的话,能讨到什么好处?名分都得到了还追不到人,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的。

沈槐序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事儿,有您的好儿婿护着我呢!”

池青釉听见“儿婿”这个字眼,额头青筋又跳一下,忍不住在心里愤愤的骂,不要的狗东西,脸皮厚的能捐给国家做防弹衣了!

护着你?

做的什么梦!

老娘不狠弄你,都是看在干爹干娘的份儿上!

她剜了一眼沈槐序,对沈父沈母又是笑着的。

“爸妈,你们快做饭吃,我就先回家了。”

“好,你走快点儿。”杨曼怕她被村民看见。

池青釉蹲的脚麻,就起身坐在床边,伸手探探沈槐序的额头,发现还是滚烫的真想让他烧成傻子算了,没准儿成傻子就不气人了呢!

可想归想,实施起来还是有点儿不敢的。

她只能认命的,继续给沈槐序换毛巾。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坐在床边脑袋一点点的,点了几次就栽倒在沈槐序身上了。

夏季晚上又比较凉,她身上就穿了条薄薄的睡裙,冷空气嗖嗖的往毛孔里钻,猛然碰见热源了,她就凭本能沈槐序身上靠,还双手双脚并用的把他的身体抱住。

沈槐序的脑袋很晕,睡的迷迷糊糊的。

梦到了五年前,池青釉给他下药的那天晚上。

在那以前,他还没有认清自己对池青釉的感情。

被她下药绑起来后,先是愤怒和震惊。

觉得池青釉真是疯了,居然敢对他做这种事。

可事后他却是窃喜的,窃喜池青釉愿意这样对他,而不是这样对别的男人,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是不同的。

那会儿他已经21了,对男女之事早都开悟了。

直到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被绑着。

任凭他喊破喉咙,池青釉始终没有回应。

偏偏家里的保姆有事,请了好几天的假。

最后还是出差回来的父母发现他被绑着……

那一天两夜的时间,他过的无比煎熬,完全不懂,池青釉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给他下药,睡完了,就把他扔下,不管不顾,她到底什么意思,混乱的思绪将他拉扯的人都要疯掉了。

池青釉当时的心理,也比较简单。

单纯是为了报复他。

那天她刚和父母相遇,紧接着煞笔系统就告诉她,自己找错宿主穿错世界了,她原本是想等沈父沈母回家就跟爹娘回家的,毕竟爹娘都找她十年了,而且沈槐序以后也是要结婚的,她留在沈家名不正言不顺。

与其被他赶,不如自己潇潇洒洒的走呢。

结果回家的路上,她被他的爱慕者拦住了。

对方冷嘲热讽,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沈槐序都说她就是小猫小狗,养在家里纯粹是为了寻开心,她还死皮赖脸的待着不走,说她无耻不要脸什么的。

她顿时火冒三丈,想到沈槐序那些年的所作所为,更是怒火中烧,当即就跑去买了给畜牲配种用的药。

他不是瞧不起她吗?

那就让他试试……

被玩物欺辱的滋味儿!

事后她还是有些后悔的,毕竟沈槐序不是人,他爸妈对她还是很好的,她这样对待她们的儿子,是不是有些白眼狼?可做都做了,她也不是那种内耗的人,拍拍屁股就直接走了。

沈槐序额头上全是汗,眉心紧皱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一些微弱的呻-吟,整个人在睡梦中呈现出一种高度紧张和不安的状态。

池青釉一滚到他怀里,猛然闻到熟悉的味道,他就死死的抱着不撒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池青釉……池青釉……”

“别走……别走……”

“你给我说清楚……”

他嘴里不断的呢喃,声音既恐慌又无助。

而池青釉被他勒的,呼吸都不畅快了,浑身的骨头更是快要被勒断了。

她惊呼一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沈槐序怀里,气的立马就开始挣扎。

可沈槐序纹丝不动,还在不断的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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